“只是想和你打听些消息,你知道的,我刚被调到院子里,今日活计多,奉了柳嬷嬷的命令去寻库房的周公公。
我当时急着赶路,却不想在路口与你伺候的那位大人发生了冲撞。
贵客从路口出来,我没注意到。
虽然大人没有责怪,可对方身旁陪同的公公却问了一句我是哪个院里伺候的。
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怕,如果我被退回去可就真活不了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春桃松了口气,看她一个小姑娘哭的这么伤心,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大人既然说了没事,那就没有责怪的意思,你的胆子太小了。
必然是太子府的公公,你又是前院里的,该有几分薄面,我再帮你问问,不要再哭了。”
“是、是这样吗?太好了。”小姑娘破涕为笑,原一知道春桃说的像是哪里了。
“一一,”安抚好受到惊吓的小姑娘,春桃突然反应过来,太子府提前住了人,还是外男,看着也不像特意安排的事情。
她在东宫里也没听说,不免奇怪,“太子府提前有贵客入住?”
原一扫过一旁擦拭眼泪的林兰,默默垂眸,“是。”
“听说是主子的属臣,经常替主子送东西过来,还能在书房整理文献。”
林兰情绪平复下来,也带着笑将她知道的消息告知,语气里满是敬重,丝毫听不出不好的意思来。
“我之所以想求到原一这里来,也是因着原一侍候得力,得了贵客称赞,如今被安排到贵客那里当差。
你瞧,春桃姐姐,原一的耳坠就是大人赐的,大人还赏了原一不少东西,贵人真是心善。”
林兰一脸的单纯,仿佛是真的羡慕,佩服。
春桃眉梢微动,这话是使绊子还是真单纯,对原一都是不好的。
原一的耳垂上坠下一对浅粉色的宝石,与宫装相衬,不显眼。
但注意到却能发现这宝石细腻晶莹,精致低调,绝非一个普通的身份能随意拿的出来的。
春桃被引起了好奇,能在太子书房单独久待,还是外男,据她所知,并不存在。
春桃视线落在原一身上,蹙了蹙眉,掩下眸中的深思,摇了摇头话语中带着训诫。
“莫要胡言乱语,贵人的事情,哪是我们这些奴婢该知道的,你先回去收拾收拾,洗把脸。
在我们面前没关系,不能在主子面前失了仪态,不然不用主子开口,嬷嬷定然要怪罪下来,将你送回宫里,重新学学规矩。”
找了个理由将林兰引走,原一立时被春桃拉到了一个僻静的位置。
“你与我说说那个贵客到底是什么情况,主子的书房岂是一个外男可以随意进出的。
算了,阖府都知道的事情,也不可能有什么问题。”
看出原一的为难,奴才怎么能随意透露贵人的消息,春桃心里更偏向原一,加上在太子身边伺候,经常与原绥打交道。
也不愿为难她,打定主意要与福禄公公探究一二。
“只是原一,我们当宫女的,进了宫,便是宫里的人,主子仁慈,可以求主子恩典,却万不可行差踏错。”
看着原一发间的珍珠发簪,春桃一顿,发簪、珍珠皆为倾心之物。
只是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但等她们出了宫年纪也不小了,若是能提前得个好归宿,是极幸运的,哪怕希望渺茫。
原一听懂了春桃的告诫,这是好意,原一听得出来。
“我明白的,谢谢春桃姐姐。”
说完这事,难免引起她自己的心思。
春桃拉着原一的手,又看了看周围,细声问原一,“你这可还有锦帕,荷包,可以用来送人的。”
刚说完别人,又到了她自己,想到她来寻原一的初衷,春桃有些不好意思。
“要独一无二的吗?”原一故作不知,能在主子身边做大宫女的人,分寸拿捏的比她懂。
“……”春桃装作恼羞成怒,推了推她,原一进了屋,拿出在绣房买的最好的料子做的锦帕,荷包。
“这个好。”春桃挑出一张绣着祥云的手帕,指尖微触,看着代表祝福的祥云很是喜欢。
她的绣工一般,平日里不愿欠别人人情,多是花钱找人帮忙。
原一手艺不错,收费还不高,一来二去,就成了春桃长期光顾的地方。
“我可不可以在这里绣上几针。”春桃指了指祥云位置,踌躇又心动。
“可以啊,春桃姐想绣些什么?”
“绣个字怎么样?”
“什么字,笔画少些可以的。”
“你帮我描个花样,‘玉’,玉石的玉。”
原一抬眸,正好看见春桃眸中含着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