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还是在太子面前得脸的,还是要给几分方便的,面上也不好摆一贯的冷脸,耐心交谈了几句才要离开。
“嬷嬷,不知之前负责撒扫的人去了哪里?”原一缓步上前,面上的柔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
“她在别院,放心,嬷嬷我可不是那等踩高捧低的性子。”
“嬷嬷说得哪里话,只是平日里有些针线活来往,想着要知道去哪里交给她罢了。”
送走柳嬷嬷,原一侧身,正对上林兰的目光,相较于离开前,如今的林兰似是这两个月养的不错。
容光焕发,皮肤白了不少,还是之前的面容,小家碧玉,却让人眼前一亮。
二人站在一起,林兰悄悄打量着原一,容貌秀丽,却比不上她如今的肤质。
只是这副淡然如玉的身姿,也许是先入为主,只隐约想到二人之前有过节。
若是之前也许她还挺喜欢原一这样的,现在林兰却只觉得有些傲了,能做到和平最好了。
原一不是没感受到她的目光,却也不在意,只平静地交代了她要做的事情,就要离开。
“原姐姐,我前段时间发烧,烧糊涂了,以前的记忆都有些模糊。
犹记得你我二人间有些……误会,只是如今你我二人都在太子爷院中当差,还望能与姐姐冰释前嫌。”
原一手一顿,对方递过来的荷包份量起码有二十两,这对于一个宫女来说可不少。
“你可还记得我们的过节是什么?”
林兰面上带着些为难,细看下还有些僵硬,“记不太清了,我被送去浣衣局后又被打了板子,差点人就没了。
姐姐,我实在是怕了,以后只想安安生生过活,还请姐姐原谅。”
林兰满脸的祈求,面色苍白,心有余悸,眼眶红红,看着可怜兮兮的。
“我未曾得罪你,你明知我不会水还将我推进湖里。”
“……”林兰面色一僵,没想到原一这么直接。
不知该如何接话,眼底快速滑过一丝尴尬与恼怒。
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竟然只有一层薄薄的恶意,她的神识强大,对方恶意与否,一靠近便能自主感知。
原一语气一转,“我做不到冰释前嫌,只你到底是柳嬷嬷带来的人,却也能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便罢了。”
林兰松了口气,“谢谢姐姐。”
“快些干活吧,还有不用叫我姐姐,称呼我名字便好。”她的年纪比她还大吧。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原一面色如常,指尖不动声色捏了捏荷包。
能从浣衣局出来,除了人脉,这打点可不少,能有这份资产,可和之前天差地别。
这番奇遇,这般大手笔,所图不小啊。
原身还有秘密,这个林兰也是。
她的直觉让她不急着动手,她倒要看看,后面有什么奇遇在等着她。
看着原一离去的身影,林兰拿起笤帚,若原一说的是真的,那这可是生死之仇了。
不过宫里,人命可不值钱,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相安无事最好,不然她可不客气,冷意在她眼中快速滑过。
沈聿珩写了份关于百姓后置安排的折子,被皇上当朝大夸特夸,如今又被留在了宫中。
原一得了信,有些涩然又不由好笑,不能出来与她相见的郁闷跃然纸上。
原一看到镜中自己开怀带笑的模样不由一愣,拿出那只锦盒。
只这螺钿细雕的盒子做工精良,色彩温和,恐怕就值不少的银钱。
之前虽说被这盒首饰吓了一跳,有些慌张,要将这盒子首饰还回去,但想想心间却很难不说滑过一丝暖意。
谁不想有一个人时时将你放在心上呢?
太子府近来相较之前越发热闹了,马上就是开府的日子,来来往往的人越发多了起来,各种物件流水一样进了库房。
近来里里外外都用药草熏上一遍,以防蚊虫,处处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道。
暑气未过,原一悠闲度日,白日都不太愿意出门,每日最大的烦恼就是要做些什么吃食。
沈聿珩近日常被皇后叫来一起用膳,开府日越近,皇后越发感慨。
“母后不必担忧,府上就在距离皇宫最近的位置,每日前来请安,与往日也没什么区别。”
宫人在冰鉴旁轻轻打扇,饭时也没人管得了有实权的皇后、太子饭不言的道理。
“到底不比在身边,今日想起库房那对御赐的玉如意,蓝田的贡品,你带回去。”
为了太子开府一事,皇后总是多有担心,时不时的库房里的东西就送进了太子府。
几乎塞满了一间库房,太子府不得不又收拾出几间做库房用。
沈聿珩无奈,“多谢母后,只是那玉如意我记得很得母后心意,冬日都要拿出来摆在案头,母后给的东西够多了。”
对于孩子能记得自己的喜好,皇后心里熨帖,面上不觉笑意加深。
“母后的东西以后还不都是留给你的,早早晚晚的事情。
那对如意寓意好,早早给你摆上。”
皇后鬓边流苏轻晃,沈聿珩嘴边的推辞一转,“我记得蓝田送了几套头面首饰,母后不如将它们给我吧。”
“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