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送我舅舅上出租车,麻烦你帮我看一下我姥姥。”孟珠玉打的车到了,她强行把蒋继祖送了上去,送上去前还要了他的身份证号,帮他买回江城的车票。
等到一切都搞好了,回去的时候,就瞧见沈成跟她奶奶在聊天。不得不说,沈成是个话很多的人,也很讨何秀芬这样的老奶奶欢心。但孟珠玉这几年对他就是一直很难有男女方面的感情,主要是因为他太爱在朋友圈秀肌肉了。
大概每个人对于异性都有不同的偏好,肌肉这种东西,男人当然要有,但是太多太壮了,孟珠玉也不太喜欢。
她还是喜欢恰到好处的那一种。
沈成殷勤地陪着何秀芬聊天,聊完又乐呵呵地对孟珠玉道:“这么一堆东西,你没法拿,我送你吧。”
“也行,那麻烦你了。”
蒋继祖给她留下的东西太多了,这一堆她一个人确实没办法运回去。道了谢后,孟珠玉赶紧把何秀芬扶上了车。
何秀芬年纪大了,有点晕车,上了车后整个人都不是很舒服。孟珠玉就让何秀芬靠着自己,一路上像是哄孩子一样的哄着她。
到了家,陈素跟往常一样在厨房做饭,这个时间点蒋花宝早就考完试回来了,陈素忙的热火朝天,端了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出来,看到何秀芬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随即转过身去抹了一把眼泪。
何秀芬也哭了,抹着泪说:“这么长时间没见了。”
陈素是一年前离开的蒋继祖,那时候他们离婚证还没有扯,她上完夜班回来就听见蒋继祖跟何秀芬说要把房子卖了什么的,她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第二天早上就骑着那一辆老式的自行车走了。
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带,干脆利落地离开了蒋家。
当时蒋继祖还抱着挽回的心思,以为她什么东西都没带,定然能再回来,还巴巴地往陈素的姐姐家送过几回猪蹄汤,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人跟人之间的缘分说断就断了,往往不需要什么大的预兆,长年累月积攒的失望足以让一个人彻底地离开,连一场大的争吵都不需要,告别无声,大概就是这样。
陈素哽咽了一会儿,婆媳这么多年,她对何秀芬还是有感情的,两人各自抹泪,搞得孟珠玉也有点伤感。
倒是沈成,没心没肺:“好香啊,陈姨,我能留下吃饭么?”
之前沈成帮蒋花宝搬家,也跟陈素混熟了,陈素吸吸鼻子:“妈,您坐。我去装饭,小沈啊,你也累了,就留下吃饭吧。”
孟珠玉拿着何秀芬的行李进自己的房间,准备让何秀芬今天跟自己睡。也就在这个时候,蒋花宝在房间里已经抹干了眼泪,冲到了何秀芬的面前,抱住了她。
“你不要我喽,是吧。”何秀芬再度抹了把眼泪。
蒋花宝哽咽着说不出话。
何秀芬说:“我知道,我们花宝最好了,是你爸不好,都是他的错。”
看到这样一幕,孟珠玉更是感慨万千,何秀芬说的没有错,这个家的悲剧都是由她舅舅带来的。
这个她的奶奶拼了命想要生出来的儿子,在那个年代被她爷爷捧上天的孩子,总是自以为自己是家里的少爷,到了五十岁了,还这样以为。最终没能让祖坟燃起青烟,反倒让一大家子的人受尽了情感上的痛苦折磨。
“意意,这些香肠什么的,我给你放冷冻了哈。”
沈成这人有一点好,不内耗。客厅氛围如此凄惨,他依旧能美滋滋地欣赏香肠,一边欣赏还一边拿给陈素看:“姨,你说这香肠灌这么好,是几分肥几分瘦啊?”
陈素一边吸鼻子一边说:“家里香肠很多,待会儿你走的时候,让你带些走。”
沈成乐呵呵的:“好,那谢谢姨了。”
一顿饭吃的食之无味,太浓太复杂的感情冲淡了食物原本该有的味道。好在沈成嘴很甜,超爱讲,让饭桌上偶尔还能多些笑声。
吃完饭,孟珠玉下楼送沈成。两人在楼下的小河边走动聊天,晚上的风吹的人很舒服,轻轻柔柔的。
沈成在饭桌上也听明白了大概:“花宝她爸怎么这样,看不出来花宝这么可怜。”
孟珠玉说:“花宝不喜欢别人用可怜这个词形容她,你以后不要这么说。我相信花宝会有美好的未来。她只是原生家庭不好,但不代表她不好。”
孟珠玉是个标准的妹控,沈成点点头:“意意,你说的对,对了,这段时间,我在李不群的朋友圈看到过你,你们见面了?”
“嗯,见了。”
“梁总没意见?”沈成又试探了一下。
“没意见,他现在大概只想撮合我跟李不群,好做我们婚礼的证婚人吧。”
孟珠玉说话时常没轻没重的,沈成听她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说出如此郑重的话,又觉得有些好笑。
可想想,又很懊悔。
话说自己怎么不知道像李不群一样主动出击呢?
他轻咳一声,刚准备说既然你跟梁成昀断了,看看我呢?一句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听见一个阿婆在惊慌地大叫:
“来人啊,帮帮忙啊!抢劫啊!”
“我的项链!”
孟珠玉闻言迅速地抬头,那个抢项链的歹徒从她身边飞快地跑过去,沈成立马上去追。
两个人跑的都很快,前两天刚下过一场雨,草地上很是湿滑,那歹徒似乎还有同伙,从其他的小路提了一根棍子过来。
孟珠玉也跟过去,一边追,一边担忧地报警。直到跑到前方的一棵大树前,不知道哪个正义之士,一脚踹过来,把那个歹徒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这个正义之士动作很快,干净利落。
因为天黑,孟珠玉又近视,离得远,她没看清这个人的脸,走近了,先是觉得这人长得有棱有角的,有点帅。再走近了,才发现,不仅仅有点帅气,还有点熟悉。
孟珠玉想着晚上出门一会儿就回去了,所以没戴隐形眼镜,此刻像是个瞎子似的。梁成昀老远就看见她了,看见她跟沈成悠悠地在河边转。
他在家里估量着时间,想着她也该到家了,平时她到家的时候总会给他发消息的,但今天没有,总觉得不对劲,就过来看看,担心她出了什么事,谁成想会遇上这档子事儿。
“你出门眼镜都不戴,不怕掉沟里?”梁成昀没好气地问。
孟珠玉愣了一下,来不及回应他带刺的问题,因为此刻,背后这个人的同伙已经抄起一根棍子过来了。
但这个人显然没想好要抡谁。
孟珠玉想也没想,因为沈岳离得近,下意识地就把沈岳给拉开了。
紧接着,就看见那人一闷棍对着梁成昀的背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