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找茬,我只是觉得你那个时候不够冷静。”孟珠玉也不再嬉皮笑脸。
从知道他一拳把陆知远打进医院后,她就觉得他真的不太冷静。后来他爸都暴揍了他一顿了,他也还没有彻底冷静下来。
当时,她脑子又乱,只有“分手”两个字能让他找回理智。当然,她做得也很糟糕。后来的无数次,她去复盘跟梁成昀的这段关系,都觉得她那一天做得太糟糕了。
“我当时只是想用分手两个字让你清醒一点。”孟珠玉目光柔和下来,“但那时候是我做得不对。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梁成昀没有想到时隔三年,他还能听到她的道歉,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她绝不会道歉。从前那些年里,无论她做了怎样离谱的事情,想从她口中听到“对不起”三个字比登天还要难。
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听到了道歉,他心脏那一块依旧有一处地方有微妙的微酸感。车子进入地下车库,他拉下手刹:“下车。”
“你不送我上楼?”
“不送。”梁成昀扫她一眼,冷哼道,“上个电梯还要送,下一回你吃饭要不要我替你吃?”
“那倒不用。”
复合考察期的待遇也太差了点。
孟珠玉还是更喜欢从前的他。
为自己争取待遇是她一贯常做的事。
想了想,她解开安全带,侧身过去在梁成昀的唇畔亲了一下。她的吻技很拙劣,见他没什么反应,只是眸光深了深,又亲了一下。
见他还没有什么反应,这下孟珠玉开始怀疑人生了,难不成她魅力不如当年了?
她睁着一双圆眼睛看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孟珠玉不甘心屈起膝盖,压在他的身上,梁成昀伸手揽住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很快拿回了主动权。
她的呼吸渐渐错乱,从小菜鸡般的轻啄到现在的被动沦陷,整个人的脑子里都是愉悦的多巴胺。
*
“上火了?”
“早上还没长溃疡,怎么过了一个上午溃疡了?”周沈寒刚吃完午饭,抬起头看着去了趟工地回来后嘴唇破了个口子的孟珠玉,后知后觉地补了一句,“跟工地老板吵架了?多喝点水,生气伤身。”
“可能是上火了。嗯,我现在去倒水。”
孟珠玉扔下包,心虚地敷衍两句,立刻拿出小镜子开始照,嘴唇上破了个口子,殷红殷红的。
她好气,本来亲得好好的,她快乐他也快乐,偏偏到结束的时候,他狠狠咬了她一下。她当时疼得一个激灵,眼泪都出来了,结果他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瞳眸一错不错地盯了她几秒,然后翻脸说她活该。
周沈寒看孟珠玉拿着镜子看嘴巴,一副疼得要流泪的样子,真以为她是碰壁了。
“做工程的说话直一些,嗓门大很正常。钱要不到也没关系,总会给的,实在不行,明天我找律师朋友去起诉。”
“你也不要为这些小事情生气,不值得的。”
孟珠玉摆摆手,拿纸巾捂住嘴唇上的破口:“没有,没有吵架。”
“那你怎么回事?”
孟珠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总不能说是因为色字头上一把刀,她为她的色心付出了代价吧。
“不知道师兄,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钱花宝要回来了,已经分好账打我们各自的卡上了,你看一下。今天涂漫师姐不是要来京州看你么,可以带涂师姐吃顿好一点了。”
“你们厉害啊。”周沈寒冲着孟珠玉比了个大拇指,打开银行卡一看,果然到账了一笔巨款。
他立刻打电话给他之前的贷款经理,准备先提前还一部分的房贷,想问问具体怎么操作。
他的老家在一个房价虚高的二线城市,前几年房子涨的时候,价格翻了几倍。当时是为了结婚买的房子,买在了房价的最高点。如今跌得爹妈都不认识,他只能安慰自己,反正是自住,老婆跟孩子都住着,跌就跌吧。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懊悔的,可没办法,人没有办法对未知的事情进行预测。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回到四年前,该买还是买。
孟珠玉听着他跟贷款经理打电话,打完后忍不住问:“师兄,你跟涂师姐结婚几年了?”
“四年了。娃娃都两岁了。”周沈寒抱着水杯笑笑,“我就想着在外面多挣点钱,多攒点,等过几年就不在京州漂着了,回老家去。虽然我老家是个二线城市,比不得一线,又是个有名的外包之城,但总比小县城发展机会多一些。”
孟珠玉点点头,很羡慕:“你跟涂漫师姐从上大学的时候就在一起,一直到今天,真不容易。”
“这也要感谢你,当初如果不是你装鬼收拾那个姓杜的小子,我跟你涂漫师姐也没法走得这么顺。”周沈寒说着,想起了梁成昀,“对了,你跟你之前那个男朋友怎么样了?”
“有进展,但不多。再接再厉吧。”孟珠玉说。
她身上永远充满着朝气跟活力。
周沈寒笑了笑:“祝你成功,师妹!”
孟珠玉也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祝我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