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桐发了几十条,问她是不是被逼着相亲,出版社又催了,谢景深约她周末去看一个很偏门的艺术展,问她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一起去不去……
沈云舒看到最后心里堵得慌。
她简单回复:【家里有点事要处理,近期不会回海市了。谢景深人靠谱,你可以去看看。】
江桐秒回:【什么事啊?要不要我过来?】
沈云舒心里一暖:【不用,一点家事,很快就好。】
江桐发了个抱抱的表情:【行,你搞定家里的事,这边有我。】
然后是陆百川,他发了几张照片,时间跨度从早上到晚上都有,沈云舒顺着看下来,就能知道他今天做了什么。
【今天怎么样?】
沈云舒看着这几个字,鼻子一酸:【还好,学了点新东西。】
【难吗?】
【难,坐不住。】
【慢慢来,你学东西很快。】
【希望吧。】
【早点休息。】
【你也是。】
短短几句,却让她感到一丝支撑。至少,外面还有人记得她。
放下手机。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她又要去祠堂,面对那一块黑石头。
她能在不头疼的情况下,让定宇枢中心那点蓝白色的光稳定亮五分钟了。虽然离七公要求的一刻钟还差得远,但至少证明,她正在慢慢摸到门道。
“不错。”七公难得夸了一句,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从今天起,每天加练一个时辰,就在祠堂后院的静室打坐,我教你内观之法。”
“内观?”沈云舒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观枢是让你感应外物,内观是让你看清自己。”七公领着她往后院走,“你得知道,你身体里那股能引动定宇枢的力量,到底是怎么运转的。”
静室很小,只摆了一张蒲团,一炉香。窗户开得很高,漏下几缕天光,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坐。”七公示意她上蒲团,“闭眼,静心。别去想定宇枢,也别去想天气。就想你自己,你的呼吸,你的心跳,你血液流动的声音,然后往更深里想,想你身体里那股‘气’在哪里,怎么走。”
沈云舒放松下来,也许感知“气”也是这样,你越想抓住,它越逃逸。
她让意识沉入那片光海,不是用眼睛,她看见祠堂里每一件器物周围都包裹着淡淡的光晕,年久木柱上是温润的琥珀色,青铜香炉上是暗沉的青金色,定宇枢本身则散发着复杂多层次的彩光,像棱镜分出的光谱。
最特别的是,她能看见“气”的流动。
从祠堂的天井涌入的晨光,带着淡金色的气流,地底深处有暗红色的脉动,像大地的心跳,而她自己的身体里,有一股银白色的光流,正缓缓与外界交融。
“很好。”七公说,“现在,试着引导一丝地气,与天光交汇。”
沈云舒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银白光流,像纤细的丝线,缠绕上去。
两股气流接触的瞬间,嗡鸣!
沈云舒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震颤,眼前爆开一片刺目的白光,她咬紧牙关,努力维持着那脆弱的连接。
三秒、五秒、十秒,汗水打湿了后背。
“可以了。”七公的声音传来,“松开。”
沈云舒如释重负,光流断开,她瘫软在蒲团上,大口喘气。
“看到了吗?”七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
“看……看到了。”沈云舒的声音有点抖,“有一些发光的线……”
“那是你的灵脉,眉心那条是主脉,连通识海,心口那几条是辅脉,连通五脏。”七公说,“普通人也有灵脉,但基本是休眠的。你的天赋,让你心口这几条辅脉提前苏醒了,所以你能感知天气。但主脉还没通,所以你控制不了那股力量,只能被动接收。”
“那怎么通主脉?”
“水到渠成。”七公说,“等积累够了,主脉自然会通,到那时,你才能真正掌控你的天赋,而不是被它牵着鼻子走。”
听起来很玄,但沈云舒信了。因为就在她“看”到那些灵脉的瞬间,她忽然理解了之前很多无法解释的事。
原来她身体里,真的有一套不一样的操作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