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会暗里争宠但实际就是做给自己看的两条疯狗,赫卡忒直接扭头看向一旁更安静的马库斯。
她一改面对阿罗和凯厄斯的冰冷,温声问道:“人找到了吗?”
马库斯:“没有,我们联系了戈特弗里德部长来协助我们调查,但收效甚微。”
赫卡忒:“水晶现在安静下来了吗?”
马库斯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实事求是道:“这......很诡异,但我知道,它在等您。”
阿罗和凯厄斯原本还在另一边争执个不停,但在听到马库斯的声音后立马停了动作。
“马库斯!”阿罗不赞同地惊呼出声,由紧张地抬头望向上首的赫卡忒。
“主人,那水晶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待在当年您指定的那个房间里。现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向外冒紫光,但最多也只是一动不动的飘在半空。”
凯厄斯也连忙劝道:“就是啊,主人。反正也闹不出大乱子,就让它自己在房间里自身自灭吧。”
他们可没忽略赫卡忒眼底闪过的那抹好奇。
另一边的马库斯则是在平地惊雷后,重新挂上了那副事不关己的淡漠表情。
上首的赫卡忒静静看着三人,忽然陷入沉思。
马库斯对她,又或者说对整个世界的无视是赫卡忒有意放任的结果。
对阿罗的放任。
当年对方杀掉狄黛米的事情她全程都知道,但当马库斯求到她脚边,希望自己能告知其凶手时,她却一言未发。
毕竟凯厄斯和阿罗是赫卡忒亲手转变的,对赫卡忒来说,这才是真正的自己人。至于马库斯,这个只是因为好友的邀请才加入沃尔图里的家伙,赫卡忒不认为自己有偏重他的义务。
赫卡忒眨了眨眼:“叫什么?我又没说现在去。”
现实中的赫卡忒也眨了眨眼,就见一只属于人类的手正在自己眼前上下摆了摆。
“现在飞机上除了你,清一色的都是吸血鬼。”她重新将五感调回自己的正常水平,就闻见一股自灵魂深处在勾引她的异香通过那只眼前的手,飘进鼻腔,“勇气可嘉。”
一双猩红的眼睛与卡莱尔的蓝瞳四目相对,时隔百年再次恢复人类身份的卡莱尔连忙收回手。
这是猎物面对猎手的本能反应,即使几个小时前的他也曾是一名顶级的猎手。
卡莱尔后退几步,连忙与赫卡忒拉开距离。
重新变成人类,就意味着心脏重新开始跳动,需要呼吸,需要食物,需要睡眠,以及.......重新登上吸血鬼的菜单。
赫卡忒的歌者菜单。
赫卡忒慢悠悠地从沙发上起身,步履从容,像只已经将老鼠逼到角落的猫:“回过神了?你知道自己无处可逃。”
后背抵上实木的墙壁,卡莱尔自己都能听到自己如鼓声的心跳,就更不用说只有一步之遥的赫卡忒了。
赫卡忒不由被逗笑出声:“这颗心脏居然还在顽强的工作,真是奇迹。当然,这奇迹是我的功劳。”
卡莱尔:“你,你怎么做到的?”
赫卡忒不满地摇摇头:“做个绅士,卡莱尔。”
卡莱尔:“.......谢谢。”
两人间最后的距离也被赫卡忒消除。她抬手抚上对方散发着人类温度的脸颊,是健康的红润:“真是个乖孩子。”
现在的卡莱尔已经没有一点可以反抗对方的底气,赫卡忒对这点同样心知肚明。
羔羊掉入狼窝,还是往日有所旧怨的狼窝,卡莱尔只能牢牢攀上赫卡忒这株救命草。
即使这株救命草才是最危险的那头狼。
卡莱尔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身体不住的发抖:“求求你,告诉我,为什么?”
脸颊上的那只手散发着死人般的温度,那是卡莱尔过去数百年来一直维持的体温。
赫卡忒似在说笑,又似认真回复:“因为,很有趣。”
踮脚吻上更加红润的唇,赫卡忒贪婪地汲取着对现在的她而言,可以称得上灼人的温度。
但两人明显都该重新把握人鬼相恋时的注意事项。
“哈,哈,哈,哈。”卡莱尔瘫软在赫卡忒的肩上,大口喘个不停。
赫卡忒凑近对方的颈窝,深吸一口,是她在过去几千年来一直追寻的味道:“你闻起来可真美味。”
卡莱尔有气无力的想站起来,却被赫卡忒轻搭在自己腰间的一只手拦住了去路:“你要吃了我吗?”
赫卡忒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认真道:“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我知道,未来的几天你,你一定会生不如死。”
卡莱尔绝望的闭上眼,全身再也施展不出一丝用来反抗的力气:“所以,原来这就是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