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体温触上后背的那一刻,我猛然转身望进金闪闪的凤眼里。
“阿泽。”我抱紧金泽,不敢松手,深怕梦一场。
金泽的身体也虚白,但却有实感。我摸摸他的短发,又捏捏他的胳膊。精神抖擞的感觉,让人心安。
“阿泽,我的身体还好吗?”一想到夜曦对还小的雨熙都馋得不行,无法想象他会对发育很不错的大雨熙怎样蹂躏。
“没事,不会有事。”他眨巴下似有笑意的眼睛,打量我身上薄雾似的绿纱裙。
“你是菲尼克斯?”我忽然看见他的一只眼瞳的金光下浅浅的银色。
“啊,雨熙好厉害,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像鸟儿一样用脑袋蹭我脸。
“你这样来,时空不会有事吗?”
“我来不会有事。”他仰仰下巴,“换成谁,都得有事。”
“为什么?”
“秘密。”他眨眨眼,“来之前担心你没衣服穿,还好白担心一场。”他伸手摸摸纱裙,拇指食指捻了捻,似确定是不是真的。
“这衣服,我也不知道怎么套我身上的。”
一开始我连自己的身体都看不见。慢慢地,身体泛出虚白之光,露出四肢躯干的形状。衣服便是那个时候,确切地说,是刚刚不久雨熙变成大人和夜曦成亲而后又回到地底的一瞬间,我突然从雨熙的意识里退了出来的时候。
一退出来,我就看见自己穿了青纱裙的虚白魂体。
“嗯,我们回去。”菲尼克斯一手搂我腰,一手托住我的后脑勺。就要发力,我的裙子被扯住。
“啾?”火儿咬住我的裙摆,“你不想看我父亲在干嘛了吗?”
“我要回去了,下次再来。”
火儿不松口,小金眼大概初尝了别离的滋味,闪现泪光。
“怎么办?要哭了。”我小声问菲尼克斯。
“不用管。等会就自己好了。”他眨巴下眼,一道金光划过,割断被火儿咬住的一块裙摆。
“啾!”火儿叼着绿纱裙布,贴着金蛋壳,对飞上高空的我们鸣叫。
他边叫边把绿纱裙布围上自己脖颈,翅膀指着打出的结啾啾。
“他在说什么?”远远看,火红的羽毛在阳光里像极了曾经的小黄鸡。
“等长大了会来见你。”
“为什么?雨熙不就在他脚下吗?”
“脚下的雨熙太小,不能成亲。”
“哦……啊?”
小火鸡贴着蛋壳啾啾鸣叫,似下定了决心。
菲尼克斯在旁翻译:“你是我的,我已经收了定情信物,说好了不离不弃,不能嫁给别人。等着我,雨熙……姑姑!”
话落,天雷滚滚。
不待我想明白未出壳的金泽怎么就先学会了谈情说爱,刚还艳阳天的神山,忽然上空乌云蔽日。由远及近的雷声,一会就到了头顶。
“菲尼克斯,快跑。”我再不想尝外焦里嫩的天雷穿体。
话未落,菲尼克斯闪身蹿至东山。望望遥远五峰山中心看不清的一点金光,我不由感叹金泽的每一部分都不同凡响。
只是天选不死神来拯救山灵之神的堕情,怕是被误闯的我给种了懵懵懂懂的情根。
或许是天算不如人算,天选也事与愿违。即便没有我,小火鸡看着夜曦垂涎雨熙,该是他灵识开窍的第一课。
所以说,人生的第一课多么重要。身边的环境多么重要。近墨者黑,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我们这样出现,不会影响他的成长吗?”
“这是天注定的,雨熙。”菲尼克斯抬头望望追随过来的天雷,“父亲把我放在那里守护你的时候,就注定了。”
“可你不是不死神吗?为什么会是鸾叔的孩子?”
“父亲为了安抚你的心神,把自己的灵气凝聚成金蛋,让你能感受到他的气息。知道你害怕他离开,让你睁开眼的时候,也能看见他的蛋。但你是山灵之神,吸收五峰灵气时,都会偏心地给蛋一部分。
我是父亲的孩子,本该只能吸收东山灵气,但经过你,吸收了五座山峰的灵气,还包括……”他盯住我心口,“你自身的灵气。这让我成为也能吸收整座神山灵气的存在。”
菲尼克斯顿了顿,抬头望望越过头顶的轰隆雷鸣,继续说,“这样的神灵,只能有一位。已经有了你,不该再有我。可已经有了我。”
他低头,凝视我的眼睛,“我是你亲自选的,天命便给了我新的身份。”
“不死神?”我暗自思忖天雷怎么不砸下来了?
“在这座神山诞生的神灵,即便肉身被毁,只要神魂在仍能重塑。”
“夜曦他们也可以?”
“夜曦最初也是神灵,只是后来……”
他的眼神忽然定在了我后方。我转头看去,只见一灰袍人御剑而来。
“这是什么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