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人类而言,是的。”
“他把你给捉回来了?”
“他救了我。”夜阴垂下脑袋,红瞳散开,似乎陷入了久远的记忆。
“不是救了鸾叔?”信息出现误差,我的心口不由收紧。
“也救了青鸾。”
幼嫩的声音直呼宋鸾的真名,似乎表示他们属于同时期。
“他不是去捉妖吗?为什么偏偏救了你们两个?”
“因为我们长得很好看。”
“……不准开玩笑。”
“是真的。”小脑袋昂起来,红瞳微缩,“当时青鸾刚经历自焚重塑筋骨,很虚弱,却也是最可爱的时候。小小的,毛茸茸的。宋启是你祖辈,自当也喜欢青鸾。”
“那你呢?”
“我和青鸾是好朋友。”
敢情救一送一。“谁要害你们?”
小脑袋又垂下,红瞳散开,隐隐颓废之气。我静静等待,不催促。好一会,夜阴抬起脑袋说:“是我哥。”
“你哥?”突然而至的线索,令我的心跳猛然加速,“他被宋启捉住了?”
夜阴摇头,红瞳黯然。
“他现在在哪?”
“不远。”夜阴转头看向阳台,“早上那捧遗像的人身上有他的气息。”
“余天城?!”
“那人瞎了眼还能看见,是我哥的法力。”
所以,余天城和余美欣可以变成蛇妖。“蛇妖被砍头也不会死吗?”
“我哥不会死。”
“不死之身?”同金泽一样?怪不得难对付。
“不是。我们也会死,定数到了的时候。”
“什么意思?”
“万物相生相克,平衡才能不死。我们做不到,所以不是不死之身。待一方过错积生,天平倾倒,方为我等之死。”
“那是什么时候?”我尽力忽视娃娃音,严肃请教。
“快了。”
“快了?”
“雨熙,一切都看你。”
“我?”我指指自己鼻子,“与我何干?”
我本在一百年后认真破案地过每一天,直到生命终点,好与早亡的父母团聚。
“我们都靠你而生。”
“我?!”我戳上了自己的鼻子,“是我,还是宋雨熙?”
“你是她,她亦是你。”
童音说的话,像笑话一样,我却隐隐感觉是事实。
“为什么?”
我不想承认,那六名学生是因为我倒霉,却一点点接近不得不承认,在越来越多的人说我就是宋雨熙的时候。
我早在第一眼见到宋雨熙跑进金泽卧房时,何尝不震惊而自我怀疑。不是太像了,简直是和照镜子一模一样。
宋雨熙的披肩长发,也不妨碍我们长相的一模一样。
如果我真的是宋雨熙,那挂在一百年后金泽书房里的画像里要被复活的人,其实是我吗?
可我活着啊?我有自己的父母,有自己的祖辈。虽都姓宋,但不同源,更没可能是一家。
“不要乱讲故事。你说的这些,我会向金泽求证。如果发现你说谎,我不会再理你,明白吗?”
“你不是因为从他那问不出来,才问我的吗?”
“……所以,你刚说的这些本来就是要说给我听的?”
“是也不是。天定命数让你问,我来说。”
“……你其实不会是我的太祖爷上身吧?”
“我才没有那么老!”小孩子发脾气了,大叫起来。
“你见过他年轻的时候,难道不是和他一样老?”
“我们神兽长得慢!”
“可拉倒吧。金泽没几年就成年了。噢,我知道了,你不会发育迟缓,所以才几百年过去了还是个娃娃吧?”
“我不是娃娃!”
“你的声音听起来就是啊。耳听为虚的话,你让我眼见为实呗。”
“你当真要看?”娃娃音气呼呼了。
“难道还能比你真身还吓……丑陋?”刑警怎么可能被吓到。
“我不丑!”夜阴勒紧我手腕,“你说你不后悔!”
“我干嘛要后悔?”
“绝不后悔!”
“不后悔不后悔,快点吧。”我边说边舀圆子羹吃。
“你先闭上眼睛。”
我放下碗,闭上眼睛:
“快点吧。这么扭扭捏捏,你就输给金泽了。我可是喜欢他柔软的羽毛喜欢得紧,人形也很俊。你如果没有他模样好,也可以不变。小孩子就小孩子吧,我也还蛮喜欢小孩子的……”
正说,一股寒气突然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