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灼回了魂,看清柳均眼底的揶揄,面上薄红,避开视线,佯装镇定,“在呢,你郎君在呢!”
柳均心情大好,再无克制地将锦灼拥入怀中,思及锦灼出神的呆呆模样,柳埕美第一次在人前朗声发笑。
玉石之声,沁人心脾。
柳檀眸光沉静,凝视两人,不由得跟之弯唇淡笑。
柳管家眼含热泪,看着柳均这般开怀模样,转头又见柳檀亦如雪山回暖,笑得温和。
好了!
这平阳侯府!终于迎来了春日!
柳管家轻拭泪珠,咧嘴笑着,遥遥看了眼柳氏祠堂,再回正身子看着长街,“这大小姐怎还没到?”
柳檀幽幽睨了眼柳管家。
柳管家当即想起什么,拍了拍嘴,眼含爱怜,笑回,“瞧我都老糊涂了,总想着人还不大呢,如何就要唤太后了。”
柳檀轻舒一气,淡淡慰叹,“日月轮转,春秋交替,一年一岁,不过须臾。”
柳管家重重颔首,抱手看着一对新人,无他所求,“只求安康,只求嫡亲血脉一生无忧,如此老夫才好同老侯爷交代。”
“柳伯,”柳檀眉心微蹙,语气不轻不重,倒显亲昵,“你年岁尚轻,埕美之子,还要多需你照料。”
“是是是!今日大喜,我倒抒怀起来,哈哈哈,不可不可!”
柳管家拍了大腿,听下首人道陛下太后的步撵来了,登时眼含光彩,高喝一声好!
看清那庄严肃穆的依仗。
侯府门前瞬间噤声。
大监昂首挺胸,朝前方迎来的几人颔首行礼,再抬头,高声喊道:“落——!”
嘭——
两架步撵稳稳落地。
金丝帐纱遮覆人影。
百官黎民见此跪拜。
还未张口高呼陛下,京都上空突响一声擂鼓!
咚——咚——咚……
众人回身望向城楼,战鼓又响!
战鼓声响,急促紧密。
极具压迫与紧张的气氛裹挟众人呼吸。
“戒严!”跟行在陛下步撵旁的潜龙卫统领瞬时出声高喝。
道路两侧驻守的兵卒听令,跨步横枪。
一时间,长街之上,人心惶惶。
马蹄疾驰声越来越响。
长街尽头一个黑点,亦越来越近。
柳懿德与盛暄先后踏出步撵,潜龙卫一圈圈将人护在中心,见来人速度不减,缓慢抽刀。
一丈高的黑马于路中急刹。
前蹄高高扬起,堪与红日同高。
面色疲惫满脸泥沙的信使翻身下马,扑通一声重重跌在地上。
沙哑喊声,随赤旗掉落,一同嚎起。
“陛下恕罪!水师提督,千里加急!黄海战起,黄海战起!”
信使手脚并用,膝行两步,在潜龙卫到达面前时,掏出蓝布折子递上。
声落,锦灼胸膛陡然一空。
未曾等得及叫他去寻尉迟既明,两侧人群之中,忽而冲出十几道人影。
黑影腾空,寒光一凌。
柳檀与谢恒当时喝道:“护驾!”
人群四散而逃,刺客分为两拨,急冲目标而去。
黑衣乞丐与谢恒过招,刀尖相撞,二人擦身而过,四目相对之际,谢恒惊觉那双浅褐色眼仁极为熟悉。
身后又来二人缠住谢恒,褐色眼眸深望谢恒一眼,自身后又抽出一刀,手执双刀,转身朝谢璟奔去。
谢恒眼底一缩,破了嗓音高喊,“谢贤意!”
一道道浅粉人影飞落至谢璟身旁。
纳吉拉吹了声哨,快影与其交缠,粗声厉气嘲讽,“竟躲在女人怀里!孬货!”
纳吉拉攻势勇猛,速度急快,女侍虽胜在身姿轻盈,但力道不足。
又一女侍被纳吉拉踹远,谢茵踌躇着想上前扶人。
利光一闪,纳吉拉甩出一刀,正落那女侍心口!
谢茵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女侍眼底光彩散去,灰蒙蒙一片,再无生机……
“谢茵!”谢璟蹙眉回首,迈步上前。
纳吉拉被霜月刺伤肩膀,五大三粗的男子瞥过谢璟,眼底露出异光。
迎上霜月恶狠狠的目光,纳吉拉生生掰断刀尖,脚下疾冲,一掌重伤霜月内腑,转身躲过一女侍射来的暗箭,狼见了猎物般,直勾勾看向谢茵。
谢璟拉住谢茵时,纳吉拉正攥着断刀冲至谢茵面前。
蒙面凶徒看着谢璟,目光陡然黯下,沾血的刀尖直冲谢茵,阴恻恻开口:“你很在意他。”
话落,刀尖刺入血肉之躯。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