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再次见到这个简单的庭院的时候,锖兔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自打三年多前的那次黑棱山任务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对义勇更在意了的原因,锖兔总是隔三差五又梦见那位成年义勇。不过,此人不再用痛苦的蓝眼睛看着他了。锖兔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这个义勇失去了右手,那边的袖子看起来空荡荡的。
好在,现在他的生活看起来很安逸幸福。清晨,在被雾气笼罩的山林里散步,然后进行吃饭,睡觉,发呆,晒太阳等诸如此类的老年人生活(bushi)。偶尔会回复回复远方寄来的信件,带着花去扫扫墓,和一位似乎住得很近的老人唠嗑——这个老人似乎长得有点像鳞泷老师?
虽然锖兔为成年义勇不再痛苦而感到开心,但是,这样的生活在锖兔这位正值青春的热血青年看来,确实,有点无趣。
好无聊啊……又是这个无聊的梦。还和连续剧一样……而且这个梦里的义勇还看不见我……
更无聊了……
锖兔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叹气。
这会儿他正趴在成年义勇身上疯狂咬着他的脑袋。这么多天来,经过他的不懈努力,终于发现唯一能让这个义勇有一点感觉的方法就是——集中意念,咬义勇的脑袋。
每当这时,成年义勇就会一边疑惑地小声嘀咕“什么小虫子在咬”,一边把左手伸到后面来抓。这个时候锖兔就一躲。
他一抓,锖兔一躲,再抓,再躲。这是锖兔在这个漫长梦境里唯一的消遣方式,虽然对成年义勇来说并不是。
“唉。” 成年义勇轻轻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无奈,“之前也会这样,不过今天,似乎格外痒来着。难道是昨天在山里睡着了,头上被虫子安家了吗?” 他抬手揉了揉后脑勺被“咬”过的地方,指尖穿过黑色短发,“要不,去洗个澡吧。”
洗澡?锖兔顿了一下。因为都是梦见白天的场景,所以他没有见过成年义勇洗澡。
看着成年义勇起身,走向庭院一侧被竹篱半围着的露天温泉,他心里冒出点恶作剧得逞后又觉无趣的嘀咕:洗澡就能把“虫子”洗掉吗?可惜我咬不到水里去……
他的思绪漫无边际地飘着,直到看见成年义勇停在泉边,解开了浴衣的系带。
布料顺着肩膀滑落。
锖兔猛地一僵。尽管他此刻并无实体,但所有无聊的抱怨和恶作剧的心思,在那一瞬间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晨光熹微,山林间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柔和地笼罩着那具躯体。
成年义勇慢慢踱步进入温泉中,让身体逐渐被氤氲的热水浸没,直到水面漫过胸口。当初在狭雾山选这个位置建庭院,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这个温泉。他微微仰头,发出一声极轻的感叹,闭上的眼睫沾了湿气,显得格外浓黑。
此时此刻,锖兔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明明都是男人!他对自己吼道。明明在学院的公共浴场也不知见过多少次其他同学的身体……
咦……
不过好像也确实没见过义勇的来着?那家伙总是洗得很早。
……
不行啊!笨蛋!这是重点吗!他猛地扭开头,不对,这不对啊!义勇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吗?我怎么能对着义勇……而且还是在这种奇奇怪怪的梦里!
锖兔觉得自己要被蒸发掉了。
这不是无聊的梦了。一点也不。
“锖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