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哭声,女人笑声,还有...手术器械碰撞的声音。
“叮叮当当...”
像在准备一场手术。
闻珇闭上眼,放弃视觉,完全依赖听力和内力感知。
她能“听”见——
左边五个,右边三个,后面...很多。
像潮水一样涌来。
她握紧剪刀,摆出闻家“破军拳”的起手式。
虽然规则可能不让攻击患者...
但自卫,总可以吧?
她这么想着,嘴角扯出一个微笑。
然后,主动冲进了黑暗。
但这一次,她冲的方向不是那些声音来源。
而是——楼梯口。
打不过就跑。
这是父亲教她的第一条生存法则。
表面:战略撤退,步伐稳健。
内心:#三十六计走为上##我又不是生物课代表##打什么打#
她冲到楼梯口,正要下楼——
却撞上了什么东西。
软软的,小小的。
低头一看。
是那个找姐姐的小孩。
它抬起头,头发分开,露出下面的脸——
没有五官。
只有一片空白。
它开口,声音空灵:
“姐姐...”
“找到你了。”
闻珇:“......”
表面:冷静对峙,握紧剪刀。
内心:#这脸是不是有点过于抽象了##生物书上都没这种结构#
小孩伸出手,抓住她的护士服下摆:
“妈妈...在等你...”
“跟我走...”
它的手冰凉,力道大得惊人。
闻珇试图挣脱,但发现内力运转又变慢了——和之前王医生那次一样。
这医院,也有削弱buff。
表面:冷静分析局势,寻找突破口。
内心:#这医院是不是跟系统有一腿##怎么都一个套路#
小孩开始拖着她往三楼深处走。
黑暗中,那些声音越来越近。
婴儿哭声,女人笑声,手术器械声...
还有新的声音——
心跳监测仪的“滴滴”声。
呼吸机的“嘶嘶”声。
以及...某种液体滴落的声音。
“滴答...滴答...”
像在倒计时。
闻珇被拖到一间病房前。
门开着,里面亮着手术灯。
刺眼的白光。
一个女人躺在手术台上——正是刚才那个抱布娃娃的女人。
但此刻,她被绑在台上,四肢被固定,嘴里塞着东西。
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恐惧。
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站在台边,背对着门,正在准备器械。
手术盘里,摆着——
剪刀,镊子,手术刀,还有...一个吸痰器?
闻珇看清吸痰器的标签:“用于清理新生儿呼吸道”。
小孩把她推进病房,关上门。
“医生”转过身。
他没有脸。
手术口罩上面,是一片空白。
但他在说话,声音机械:
“患者李梅,35岁,孕38周,突发子痫,胎儿窘迫,需紧急剖宫产。”
“家属签字:同意手术,必要时可放弃胎儿。”
“手术开始时间:2013年10月23日,22:15。”
他拿起手术刀,走向手术台。
台上的女人疯狂挣扎,但被绑得太紧,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闻珇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她明白了。
这是记忆回放。
或者说——死亡重现。
“医生”举起手术刀,对准女人的腹部。
女人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就在这时,闻珇胸口的徽章——那枚“校长的承诺”——突然发热。
温暖的金光从徽章里溢出,像晨曦一样,驱散了部分黑暗。
“医生”的动作顿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闻珇,看向她胸口的徽章。
空白的面部,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两条缝,缓缓裂开。
像眼睛。
然后,一条更长的缝,在下方裂开。
像嘴。
他开口,声音不再是机械的,而是带着某种...困惑:
“你...是谁?”
“为什么...会有这个?”
闻珇低头看了眼徽章,又看向他:
“我是闻珇。至于这个徽章...是一个老师给我的。”
“老师...”医生重复这个词,语气变得飘忽,“老师...我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个词了...”
他放下手术刀,走向闻珇:
“能...给我看看吗?”
闻珇没动。
她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三条裂缝——正在渗出黑色的液体。
“你是什么?”她问。
“我?”医生停下来,“我是...医生。”
“你不是。”闻珇说,“医生有脸。”
“脸...”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部,“我的脸...被拿走了...”
“被谁?”
“被...”他的声音开始颤抖,“被‘规则’...”
话音刚落,整个病房开始扭曲。
手术台、器械、那个女人...所有的一切都开始融化,像被高温烤化的蜡。
只有医生还站在那里,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
他看向闻珇,最后说了一句话:
“救救...孩子们...”
“它们...都在下面...”
“在...停尸间...”
说完,他彻底消失了。
病房恢复了原样——不再是手术室,而是一间普通的产房。
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
柜子上,放着一个相框。
闻珇走过去,拿起相框。
里面是一张照片——年轻的医生,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仁爱医院产科主任,林建国,摄于2013年10月22日”
“明天,我就要做爸爸了。”
闻珇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听见了系统的声音:
【叮!获得关键线索:林建国的执念】
【当前任务进度:20%】
【获得积分:200】
【当前总积分:3910】
【温馨提示:停尸间将在凌晨两点开放,请在此之前做好准备。】
闻珇收起照片,看了眼时间。
凌晨一点四十分。
还有二十分钟。
她转身,走向门口。
那个小孩还站在门口,但它不再抓着她,而是低着头,一动不动。
闻珇从它身边走过时,听见它轻声说:
“爸爸...也想你...”
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它一眼。
但它已经消失了。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灯光重新亮起,虽然还是很暗,但至少能看清路了。
闻珇推着护理车,走向楼梯。
她现在明白了。
这个医院的故事,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而她胸口的徽章,似乎不只是个装饰品。
它像是...某种通行证。
或者,是某种...唤醒器。
能唤醒这些被困灵魂的...最后记忆。
表面:冷静下楼,目标明确。
内心:#所以我要去停尸间见一群婴儿怨灵##而我生物最差##这什么地狱笑话#
但不管怎样。
任务还是要做。
毕竟...
她已经死了
还能再死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