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这照片比胚胎发育图还掉san##至少课本上的图不会动##等等它是不是在动#
照片上,最左边那个婴儿的手,似乎...抬了一下?
闻珇眨了眨眼。
照片恢复了静止。
她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走到楼梯口时,她听见了声音。
很轻,很细,像...猫叫?
但仔细听,又像是...
哭声。
婴儿的哭声。
从楼上传来。
闻珇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五分。
距离午夜还有五分钟。
哭声提前了。
她没急着上楼,而是从护理车里拿出笔记本和笔——系统送的,自动生成观察记录。
写下:
【23:55,一楼楼梯口,听见疑似婴儿哭声,声源方向:楼上。】
写完,她收起笔记本,推着车上楼。
楼梯间的灯坏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亮着。
每上一级台阶,哭声就清晰一分。
等走到二楼时,她已经能确定——
哭声来自三楼。
妇产科。
而存活提示第一条就是:“午夜后不要进入三楼妇产科”。
现在距离午夜,还有三分钟。
闻珇停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拐角。
哭声更清晰了。
不是一个婴儿在哭。
是...好几个。
声音重叠在一起,时高时低,时断时续,像在合唱一首诡异的摇篮曲。
最要命的是——这哭声让她莫名想起了高中早读课。
文科班早读要背《滕王阁序》,理科班早读要背元素周期表,而隔壁艺术班...每天早上在练声。“啊——啊——啊——”的声音穿透墙壁,跟这婴儿哭声诡异相似。
表面:冷静分析,权衡利弊。
内心:#这联想是不是有点太跳跃了##但真的好像##所以我现在是在听怨灵版艺术生练声?#
她想起班主任的经典语录:“闻珇啊,你文综能考年级第一,怎么生物就死活学不会呢?生物也是理科中的文科啊!”
她当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文科的“文”是文明的文!不是让你把消化系统图画得跟地下管道施工图似的!还有那些细菌,一个个长得跟抽象派表情包一样,这谁分得清!
现在,听着楼上婴儿的哭声,她脑子里自动蹦出生物知识:新生儿哭声频率、肺活量、声带发育...每一条都让她头皮发麻。
表面:深呼吸,调整状态。
内心:#停!别复习了!现在是恐怖副本不是生物会考!#
当时钟指向午夜十二点时——
哭声突然停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空气都像凝固了。
闻珇站在原地,等了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然后,她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脚步声。
从三楼下来。
很轻,很慢,像小孩子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啪嗒...啪嗒...”
一步,一步,走向楼梯。
闻珇迅速后退,躲进二楼的阴影里。
脚步声停在楼梯口。
一个声音响起:
“姐...姐...”
童声,清脆,但带着某种诡异的空灵。
“你在...哪里呀...”
“陪我...玩...”
闻珇屏住呼吸。
她能感觉到,有东西站在楼梯口,正在往下看。
不是从眼睛看——是从某种更原始的感知。
像被显微镜下的草履虫盯着——虽然草履虫根本没眼睛。
她握紧了护理车上的剪刀。
表面:一动不动,气息收敛到极致,闻家龟息术自动运转。
内心:#这副本怎么还有找姐姐环节##我不是你姐姐##我连自家堂弟都不想带##别说你了#
那个“东西”在楼梯口站了很久。
然后,它开始下楼。
“啪嗒...啪嗒...”
闻珇数着脚步声。
一级,两级,三级...
下到二楼了。
它停在了走廊入口。
闻珇躲在拐角的阴影里,能从墙壁的反光看到一点轮廓——
很小,大概三四岁孩子的身高。
穿着...病号服?
光着脚。
头发很长,遮住了脸。
它站在那里,左右张望,嘴里喃喃着:
“姐姐...不要躲了...”
“妈妈...在等你...”
妈妈?
闻珇皱眉。
医院十年前就没有新生儿了,哪来的妈妈?
除非...
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除非那些“妈妈”,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那个小孩开始沿着走廊往前走。
它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敲病房的门。
“咚咚咚...”
“姐姐...开门...”
“妈妈...给你带了...奶瓶...”
奶瓶两个字,它说得特别重,像在强调什么。
闻珇听着脚步声远去,才从阴影里走出来。
她看了眼三楼楼梯口。
又看了眼小孩离开的方向。
表面:冷静选择,目标明确。
内心:#小孩去找姐姐了##那我现在去三楼应该安全了吧##逻辑鬼才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