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弟子也围了过来，看着那三枚丹药，眼中满是羡慕。□□更是激动得跳起来：“楚凡！你太厉害了！”

楚凡看着炉中的丹药，刚扬起的嘴角还没完全展开，识海中就响起了林清的声音，没有怒意，只有浓浓的担忧和急切：“凡儿，你怎么这般不谨慎？”

楚凡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头咯噔一下。

“第一次炼丹就拿出这般亮眼的成绩，你可知会引来多少人的窥探？”林清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关切，“咱们的底子你最清楚，资质能增长的秘密，若是被有心人从你的丹道天赋顺藤摸瓜查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你身陷险境，我一个魂体，又能护你几分？”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楚凡心头的喜悦。

他猛地想起自己凡级上品的资质是如何来的，想起林清反复叮嘱的“藏锋敛芒”，后背霎时惊出一层冷汗。

是啊，他怎么就忘了。

这般亮眼的天赋，在落云宗这个小宗门里，足以成为众矢之的。若是被赵世谨那般的人盯上，别说筑基，他和师尊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尤其是师尊，只是一个寄身戒指的魂体，若是暴露，怕是连存在的机会都没有。

楚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着丹药的手指微微颤抖，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后怕，连掌炉长老的夸赞都听不进去了。

他对着识海的方向，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和慌乱，眼眶都红了：“师尊……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一时得意忘形，差点害了您……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他越想越怕，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一遍遍地道歉，满心都是后怕和自责。

林清本是满心担忧，可听到楚凡带着哭腔的道歉，感受到他识海里翻涌的愧疚和后怕，那点急切的担忧，瞬间化作了无奈的叹息，语气也软得一塌糊涂：“好了好了，别哭。”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带着师尊独有的体贴：“我不是怪你，只是后怕。你有这般天赋，为师高兴还来不及，只是咱们如今羽翼未丰，锋芒太露，只会招来祸事。”

“下次记住，哪怕炼出上品丹药，也要装作失手，最多拿出下品充数，懂吗？”林清的声音里满是关怀，“你的丹道天赋确实难得，以后可以主攻，但一定要低调，别再这般莽撞了。”

楚凡连忙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心里却松了口气，师尊没有真的怪他。

见他知错了，林清才放缓了语气，继续道：“丹道可以主攻，不过制符和阵法你也得学。去一下宗门的藏书阁，借些制符和阵法的入门典籍，回来由我亲自教你。”

“制符能应急保命，遇到打不过的敌人，一张困灵符就能争取逃跑时间；阵法能隐匿行踪，日后你外出历练，布置一个简单的幻阵，就能躲开不少麻烦。这两门技艺，比炼器更适合你当下的处境。”

楚凡一一记下，心头的后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秘的欢喜。

又能跟着师尊学东西了。

这样一来，他就能有更多理由，和师尊待在一起，听师尊的声音，受师尊的指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心里暗暗告诫自己：楚凡，你要记住，没有实力之前，一定要藏好所有底牌，护住师尊，护住自己，好好“苟”着，等筑基成功，才有资格谈其他。

掌炉长老还在一旁捋着胡须，笑眯眯地拍着他的肩膀：“小子，好好学，老夫看好你！以后就留在丹堂吧，每月给你发十份培元丹丹方的药材，炼成的丹药，你和宗门二八分账！”

楚凡回过神，压下心头的思绪，对着掌炉长老躬身行礼，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多谢长老栽培，弟子定当努力。”

夕阳西下，楚凡揣着三枚培元丹走出丹符阁，指尖还残留着丹香。

□□跟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恭喜的话，楚凡却只是淡淡应着，脚步沉稳地往东侧院走去。

识海里，林清的声音温和响起，带着几分暖意：“回去先把今日炼丹的心得整理一遍，等你把对应的典籍借来让我观摩几日再教你。还有我今日说的话别想太多了，我那时也是心急语气太重了些，往后再想想办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听着师尊的话，楚凡心里五味杂陈，又开心又难受，开心的是自己有幸遇到这般护着自己的师尊，难受的是自己竟忘了叮嘱，差点酿成大祸。

楚凡攥紧了衣襟里的戒指，嘴角勾起一抹浅淡而坚定的弧度 ，心中暗想师尊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