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温热的暖流，又一次从识海蔓延开来。楚凡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脸颊微微发烫，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林清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疑惑：“楚凡，你的气息又躁了，可是哪里不对？”

楚凡猛地回神，连忙敛去心神，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没……没什么，师尊，是我走神了。”

林清没多想，只当他是冥想时不够专注，又叮嘱了几句：“静心诀的要旨，在于守一。心不静，则气不宁，日后需多加注意。”

“是，师尊。”楚凡低声应着，攥着戒指的指尖，却微微收紧了。

他不敢告诉林清，让他走神的，不是别的，正是林清自己。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知道，每次听到师尊的声音，看到戒指上流转的莹光，心里就会泛起一阵异样的悸动。那悸动，像春日里悄悄破土的嫩芽，带着青涩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欢喜。

而戒指里的林清，对此一无所知。

他依旧是那个钢铁直男，只当楚凡这是孺慕之情，是徒弟对师尊的依赖。偶尔察觉到楚凡的异样，也只当是少年人修炼心切，心思浮躁。

直到那日，楚凡从镇上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竹篮。

竹篮里，放着一块桂花糕，还有一串糖葫芦。

他把竹篮摆在桌上，对着戒指笑得眉眼弯弯：“师尊，今日桂花糕刚出炉，我特意买了。还有糖葫芦，酸酸甜甜的，您肯定喜欢。”

说着，他拿起糖葫芦，凑到戒指跟前，轻轻晃了晃：“您闻闻，香不香？”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少年的脸上，映得他眉眼明亮，笑容干净。

林清的魂体在戒指里看着，心头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他看着楚凡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看着少年眼底藏不住的欢喜，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而楚凡，看着戒指上流转的淡光，心里默默想着：

师尊，要是你能有实体就好了。

这样，我就能把桂花糕喂到你嘴里，就能和你一起，尝尝这人间的烟火味了。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像一颗种子，在他心底，生了根，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