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小女子”三个字,猛然发现她比他小十岁,过了年也不过十六。
她能接下招待外宾宫宴,能在狩猎时顶着生命之危等他归来…非常难能可贵了。
“小夏!”
赵云康握住云怡夏小臂,一手箍住她纤细腰身,用力往自己怀里抱。
“王爷!”
云怡夏水润杏眼瞪得溜圆,瞳孔中有两个小小倒影,嘴唇微微张开,能窥见里面粉嫩小舌。
“嗯!”
赵云康终忍不住低头,贴着柔软唇瓣,找寻内里更滑嫩的存在。
窗纸上交叠的人影久久才分开,他把人紧紧搂在怀里,她靠着胸口听着蓬勃心跳。
他将下巴轻抵在她发顶,鼻尖萦绕着淡淡药香,整个人仿佛回到阳春三月,风力带着生机盎然的味道。
“王爷,你年后就要去北疆吗?”
云怡夏手撑着赵云康肩膀向上,低声在他耳边说些什么。
“他们平安离开了?”
赵云康眉毛挑高,假扮耶律红那三个人想要在北疆脱身并不容易。
他们进入契丹国境,其他人精神会放松,但接应的人和使团本身的人,加一起可不算少。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想顺利脱离使团回到边境,其中谋划得又快又稳,稍有岔子,大庆将陷入被动。
“我五日前接到消息,他们顺利脱离;今日早晨接到他们已平安回来的消息。”
云怡夏猫儿似的蹭蹭他脸颊,低声道歉,给将军惹麻烦了。
契丹人发现王子失踪,再细心些联想到他们某些不经意露出“不正常”的地方,不难发现自家王子被调包了。
一路骑着驴回去,王子还是假扮的…如此被戏耍愚弄,契丹人怎么会善罢甘休?
“他们平安回来就不算是麻烦!”
赵云康安抚拍拍她后背,抓不到把柄的事,算什么麻烦。
“我怕他们反扑得厉害,准备了些应急物资,你帮忙安排下去,好不好?”
云怡夏变卖赵家商铺,有些资金散出去开“暗店”,有些资金盈余,转换成军/需/物/资,准备好“赔罪”
“从我手里往下发…”赵云康神色微凝,“等过了初五,我走的时候带上东西一起去北疆?”
这相当于告诉皇兄,赵家铺子大部分钱都送到了他手里。
小夏策略也很简单!
皇兄不是担心金钱、兵权都集中在一人手上吗?
与其让皇兄疑心,不如直接坐实。
小夏想借他的势,抵抗皇权压迫;也想告诉皇兄,钱是她的,想给谁就给谁。
玩儿的就是阳谋!
而…阳谋无解。
“西京城有一部分,后续路上会陆陆续续跟上你的队伍。”
云怡夏见他愿意做自己的靠山,笑的杏眼变成两弯月牙,凑过去甜甜亲了好几口。
主动的后果就是被“大灰狼”捉住,狠狠亲了个够。
“你准备了多少?”赵云康顺顺她鬓角乱发,“听起来好像很多?”
“非常、非常多!”
云怡夏手臂画一个大大的圆,动作稚气又可爱。
“我会在车队插上‘赵家铺子捐赠北疆战士’的旗子,路过各地也会找小乞丐们宣传。
这样一来,地方豪绅们肯定不会干看着,怎么都要出点儿血。
同样会让散布在大庆的契丹暗桩知道。
即便契丹再生气,再想打仗,也绝打不过粮草、物资如此富裕的大庆北疆军。”
云怡夏挥舞着拳头,杏眼闪闪发光,说得小脸儿通红。
“干得漂亮!”
赵云康原本在脑中盘算的“艰苦”策略烟消云散,看着面前给他“画大饼”的小女子,笑得十分满足。
他很期待打一场富裕的仗!
“等战事平定,我向皇兄请旨,回京中陪你。”
“好啊!”云怡夏靠在他肩膀上,“不用着急!一切以你平安为重!”
子时将近,外头隐约传来爆竹声,王府也开始准备放鞭炮迎新年。
“走吧!”赵云康抱起云怡夏,“我们去院里!”
两人相携到庭院,罗宇带下人们摆好鞭炮。
雪花不知何时开始飘落,在灯笼光晕中旋转飞舞。
“这么多年…第一次像样过个年。”
云怡夏仰头看雪花飘落,轻声感慨,赵云康长臂揽住单薄肩头,歪头在她耳边说。
“小夏,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过。”
“好!”
她垂眸轻笑,杏眼泛起潮气,没说扫兴的话。
赵元凯站在回廊阴影处,看着他们在雪中依偎身影,心中火焰高炽。
狐狸精!
该死!
鞭炮“噼里啪啦”响起,火光映亮夜空。
下人们欢呼“新年大吉”,王府内外一片喜庆。
放完鞭炮,大家回到正厅守岁。
云怡夏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色锦囊,递给赵元凯。
“压岁钱!”
“平安吉祥!”
赵云康跟着递过来一个,什么话都没说。
“谢父王!谢王妃!”
赵元凯接过两个锦囊,躬身行礼,等两人入座后,他随后入座。
酸枝木大圆桌上摆着胭脂鹅脯、四喜烤麸、红烧鲫鱼、八宝鸭、蟹粉狮子头……
红烧鲫鱼按着江南做法,浓油赤酱,鱼肉上斜划数刀浸透酱汁,热气腾腾盛在青花鱼盘,色香味俱全。
“王妃,请吃鱼!”
赵元凯夹起一块鱼腹肉放在她面前的碟中,鱼肉酱色油亮,香气扑鼻。
“谢谢…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