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
云怡夏指指墙,又指指耳朵,给芍药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
这个时代妄论皇家,那可是杀头的罪过。
“娘子,您下车时候后颈红了。”木槿点点她微红肌肤,“马车内发生什么事了吗?”
净房内静了一瞬,白薇不认同地瞪木槿一眼。
娘子不拿她们当下人,可自己心里应当有杆秤,免得僭越。
“回来路上颠簸,我睡着了,他…好像给我揉捏了一路。”
云怡夏没有睁开眼,赵云康对她情感不算内敛,能看出他对她从好奇到有好感,再到心动。
若非他身份特殊,这场婚事将错就错也没什么关系。
“娘子,你喜欢他吗?”
木槿问得直接,白薇不赞同,耳朵却如芍药一般竖起老高。
“他仪表堂堂,长相上佳…抛去王爷身份,也是俊俏儿郎,如何不让人心悦?”
云怡夏缓缓睁开眼,眸子似蒙了一层雾霭,情绪藏在其中看不分明。
白嫩指尖儿轻撩花瓣,在水面漾开涟漪,颈后似乎还能感受到那宽大掌心留下的温度。
撩水的指尖慌得顿住,花瓣从她指缝溜走,轻轻落在水面飘啊、飘啊飘。
“那就睡了他!”
木槿语出惊人,引得所有人诧异目光。
“你们看我干什么?”她坦然看向云怡夏,“娘子,我干老本行的时候,有今朝、没明日,及时享乐才不枉此生。
康王这般品貌的男人,世间少有,不睡了,多可惜。
他不是绝嗣吗?
娘子不用喝避子汤!
你们现在是夫妻,同床共枕,合理合法。”
“娘子,这话…这话不太对吧!”
白薇险些握不住木勺,被木槿一番话说得心惊肉跳。
云怡夏垂下眼帘,凝视水中模糊倒影。
前世今生她都没有时间交男朋友,再想赵云康模样、身材,比现代明星还好看。
他们已然成婚,名正言顺…她可耻地心动了!
净房重新安静下来,云怡夏从浴桶中起身,白薇、芍药立刻上前用柔软棉巾将她裹住,细细拭干水珠,再换上洁净中衣。
回到卧房,云怡夏坐在妆台前由白薇慢慢梳理乌发,指尖无意识捻着一缕半干发梢,心思百转。
“屋里不用留人,你们休息去吧!”
“诺!”
卧房静得能听见烛火炸响,云怡夏端着一盏小油灯走进拔步床安歇。
或许是疲累太过,云怡夏睡得并不安稳。
隐隐听见外间三更梆子响,她感觉一点凉风扫面,陡然清醒,听见拔步床内微小脚步声,手伸入枕下摸出一把匕首,转头便刺。
“别叫!”
赵云康从书房回卧房,在榻上辗转不成眠,心里那点惦记像暗火灼着脏腑,烧得他半夜偷偷潜入沁芳苑,只想再看看她的睡颜。
谁料掀开帐子进拔步床,迎面就是凌厉一刀。
他一手握住她手腕,一手捂着嘴,温热气息喷在掌心,带起战栗似的酥麻感爬遍全身。
“呼~”
云怡夏看清来人,狠狠松口气,又觉气不过,张嘴咬住赵云康虎口,留下一圈儿小巧、濡/湿的牙印。
“嘶~我错了!”
赵云康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感觉虎口可以再疼一些,好解了心里无处不在的痒。
“王爷,您怎么来了?”
云怡夏抽出帕子擦擦嘴角,见赵云康傻小子一样伸着手,撇开视线给他擦拭虎口。
“我睡不着!”
赵云康一身中衣,毫不见外地坐在床上,双拳攥紧,嘴里咕囔出一句话。
“什么?”
云怡夏靠近倾听,赵云康又重复一遍,她感觉热气有些爬脸,耳朵也很烫。
‘我想你了!’
简单四个字,像火炉一样,轰得两人脸热,心也热。
古人不是委婉吗?
赵云康这直球又猛又急,让云怡夏有些惶然,又有些隐晦的得意。
“我走了!”他把人推回床榻,“明天我教你更厉害的防身招式。”
“有多厉害?”云怡夏拉起被子盖住半张脸,“有王爷厉害吗?”
“那…自然是没有!”
赵云康眼眸晶亮,听懂她言下之意,毫不客气地掀被子,钻进去抱住香香软软的媳妇儿。
心中焦灼难耐的暗火,终是得了一场甘霖,旱苗得雨,喜从天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