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她做了什么?
赵云康呼吸急促起来,额头渗出细密汗水,地面上衣物散落一地。
有他的,也有她的。
他想到被前王妃算计,第二日早起只觉恶心想吐。
云怡夏会厌恶他吗?
赵云康不敢深想,掀开锦被一角,伸出一条结实有力的长腿,脚刚伸进鞋里……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王爷,醒了吗?”
叩门声明明很轻,惊得赵云康心脏狂跳,迅速收回腿,缩进被窝。
“王爷,我进来了!”
“别!”赵云康脱口而出,“别进来!”
他因紧张而拔高声音,门外人影未离,吞咽几下口水,依旧不能平息奔腾上涌的血液。
“王爷,熨烫好的衣物,我房门口了。”
云怡夏声音平静,咬紧后槽牙憋笑,免得男人恼羞成怒。
“小厨房备了醒酒汤,王爷洗漱后可用些…昨日您醉得厉害,吐了一身,我找人帮您换下旧衣。”
“王爷,衣物需要我送进去吗?”
云怡夏试探性询问,毫无疑问遭到拒绝,并要求她暂时离开,门口不得留人。
“呼~”
原来只是醉酒失态,吐脏衣服而已。
而已个屁啊!
赵云康闭了闭眼睛,懊恼涌上心头,抬手捂住脸,羞耻感烧得他耳根发烫。
别以为他没听见她没憋住的笑音!
他侧耳听了许久,确定门外没人,披上外袍打开一小条门缝,抓住衣服,迅速关门。
穿戴整齐后,他推开房门,见门边放有洗漱热水,另一边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醒酒汤。
赵云康看着镜中自己,月白交领长袍,外罩靛青色对襟半臂,腰间系革带,悬挂羊脂玉佩。
除眼底淡淡青黑,几乎看不出与平日有何区别?
他抬手整理衣领,指尖无意识拂过颈侧,耳根隐隐泛红。
昨天他们似乎紧密相拥,她气息曾拂过这里?
沁芳苑内婢女们轻手轻脚地打扫庭院,见到赵云康福身行礼,主动告知王妃在前厅等他。
前厅大门敞开,桌上摆好早膳,云怡夏背对着门,正给窗前兰花浇水。
她今日换了莹白色襦裙,裙摆绣着银线竹叶纹,头挽单髻,簪着素银簪子。
“王爷,休息得可好?”
云怡夏放下水壶转身,赵云康迈步进屋,在她身前停下。
“昨日多谢照料!”
“分内之事!”她侧身请他入座,“早膳备好,王爷请用!”
清粥小菜,两副碗筷,简单却精致。
云怡夏动作自然执起瓷勺,先盛一碗粥放在赵云康面前。
小米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开花,粥面浮一层薄薄米油。
配菜是酱黄瓜、腌脆笋、卤豆干,还有一小碟淋了酱汁的嫩豆腐。
赵云康在云怡夏旁边坐下,两人“食不言”地用完早餐才开口说话。
“我影影绰绰记得昨日一些光景…”赵云康抿一口茶,“你放心!我会为此负责!
我们已是夫妻,今日起,我便回沁芳苑常住,免得外人看我们笑话。”
一个早饭的功夫,足够他想清楚前因后果。
小女子的玩闹本没什么,不过,康王爷的笑话也不是那么好看的。
赵云康内心理直气壮,视线却瞥向别处,不敢看她水汪汪的杏眼。
“什么?”云怡夏瞪大双眼,“王爷…这不合适吧!”
不过一个玩笑,何况,她也没看到什么啊!
“你接手宫宴,动了多少人的利益,又有多少人盯着找你错处?
我们夫妻亲近些,外人钻不得空子,也有利于你行事。”
赵云康提点妻子两句,他们分房睡,在那些老油子眼里可不是什么秘密。
她出身到底是低了些,不懂皇亲贵胄的弯弯绕也不足为奇。
“我和您睡一个屋,他们就能放过中饱私囊的机会?”云怡夏冷哼,“他们不会!”
今日负责采买的人去找阿云谈,要压榨多少抽成还不好说。
她安排芍药去找阿云,旁听整个交易过程。
若抽成合理,给了又何妨;若抽成狮子大开口,她也不介意让负责人“无力”谈事,换个更乖的人合作。
“我让梁邱陪着黎云?”
“不可!”云怡夏摇头拒绝,“您最好不要介入其中!”
手握兵权的大将军,不适宜太有钱。
一奶同胞的兄弟因为利益反目成仇屡见不鲜,更何况是“皇位”?
“我想给你撑腰!”赵云康的话热烈直白,“我在见到你之前就很欣赏‘赵云’,几番打探想要结识,可惜都不得法门。
知道你是谁后,我惊讶又欣喜…我心悦你!”
“王爷,您心悦我,还是我身后的势力?”
云怡夏没被赵云康真挚告白打动,冷静分析他话里真假,以及背后蕴藏的深意。
“我心悦能掌控这些势力的你!”
赵云康足够坦诚,更何况二者本身没有本质区别。
姓黎的做个商人可以,想操控整个赵家商铺,恐怕能力不足。
“您…可比皇帝贪心多了。”
皇帝要钱,您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