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因为他贪财好色就……”
“西街梧桐巷,第三户宅院,无房主,挂在内务府名下。”
云怡夏说完闭目养神,赵云康双拳握紧,无从辩驳。
皇家私库财产也归内务府打理。
薛宁…什么时候变成皇兄的眼线?
他们一路沉默来到宫中,郑安早已准备好宫宴流程册子和记录,整整十箱。
“这些全部都是?”
赵云康瞪着眼前快到腰线位置的大箱子,目光如箭一般射向郑安和张庆。
“回禀康王爷,其中五箱是太后为王妃准备的,剩下是皇上怕有疏漏,补了一些进去。”
郑安弯着腰解释,张庆陪着笑脸向他们行礼。
“多谢太后、皇上体恤我第一次办宫宴,送我这么多文献书籍。”
云怡夏招招手,白薇走过来,安排侍卫把箱子抬上板车,一共三辆,浩浩荡荡往王府走。
“我急着回去拜读书籍,就不进去谢恩了。”她笑得意味深长,“烦请两位总管代为转达我‘诚挚谢意’!”
赵云康抬脚想往宫里走,云怡夏一把抓住他。
“王爷,我们回家!”
“哦…哦…我们回家!”
两人相携离去,两位太监总管相看两相厌,各自甩袖离开,去和主子回禀。
赵云康以为云怡夏想息事宁人,没想到她三个婢女在回去的路上,在拉箱子的板车上拉起条幅,感谢母后、皇兄赐书。
这下百姓知道招待契丹的宫宴由康王新妇筹办。
太后、皇上赐下这么多书,可宴会十一月初五就要举办,短短半月多,如何来得及?
这三辆、十大箱书籍,半个月都看不完吧!
闲话传着、传着就变成“皇家不满意云三娘,想借此磋磨新妇。”
等皇宫内接到消息,母子俩同时摔了茶盏,气得不轻。
康王府,前院书房。
“妙啊!”
马德羽毛扇不停拍打掌心,欣赏看着沁芳苑方向。
“此计倒逼宫中必须出人、出力帮忙做好此次宫宴!
成了,百姓会夸王妃;败了,百姓会说皇家媳妇难当。
无论如何,百姓都会站在王妃这一边。
阳谋无解啊!”
他看向满面愁容的将军,不厚道地用羽毛扇挡着脸偷笑。
“马叔,别笑了!”
赵云康苦笑着把薛宁是皇帝眼线的事说了。
马德笑容立刻收敛,一时不知该如何出谋献策?
“不管怎么样,北疆军…他是不能待了。”
“马叔,你帮我想个稳妥的去处吧!”
战场上共赴生死的兄弟,突然听闻薛宁背叛,赵云康心里并不好受。
“将军,大庆南边常年缺将,不如向皇上请调薛宁过去。”
马德明白将军担心什么?
一个人能为身外物背叛兄弟,今日薛宁能做大庆皇帝的眼线,明日可能就是契丹外敌的内应。
这种人,留不得!
“好!”
赵云康压下心中情绪,提笔写奏折请调薛宁。
赵云贤接到折子,意外挑挑眉,没想到云怡夏会和康王全盘托出。
知道薛宁即便留在北疆也无甚大用,不如顺了康王意思,派去南疆守城。
“将军,皇上要调我去南疆,您知道吗?”
薛宁因为黄家退婚,风评急转直下,门当户对的人家没有闺女愿意嫁过来。
他今年二十六了,再不成婚,更难找媳妇儿。
在北疆好歹在将军身边,日后有机会更上一层楼;去南疆看似升官,实则比北疆环境更差,也更难升迁。
“我知道!”赵云康幽幽望着薛宁,“我写调令让你去南疆为将!”
“为什么?”
薛宁双手撑着书案,瞪着眼睛看将军,满脸不可置信。
“是啊!”赵云康叹气,“我也想问为什么?”
薛宁茫然环顾,军师、两个兄弟都不看他,突然就懂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缓缓闭上。
“谢…将军!”
他压着嗓子道谢,抱拳行礼,转身离开康王府。
“这个混蛋!”许志豪狠拍大腿,“哪怕是梁邱,我都没这么生气。”
“诶诶诶!别往我身上扯!”梁邱给他一拳,“我单身,我风流…我可没伤害任何人啊!”
赵云康哼笑一声,马德立刻会意,将薛宁那份军务交给他们。
“艹啊!这孙子就干了这么点儿?”
“我们还是去揍他一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