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文曜深谙此道,若送姜氏女儿去做妾,那不是“卖女求荣”,是在“羞辱”对方。
这也是为什么大女儿-云怡灵下嫁,云怡花也要下嫁的原因。
“姜氏打算把娘子撇下不管!”
“她不管…我们可操作的空间才会更大、更多!”
云怡夏笑盈盈给白薇倒茶,哄着她喝茶消气。
“娘子,您已经有应对之法?”
“那是自然!”云怡夏勾勾手指,“你附耳过来!”
白薇倾身侧耳,云怡夏低声说些什么,她眼眸越来越亮,嘴角坏笑压都压不下去。
三月初春,西京城连日下雨,大臣们天天要等“停车位”,有人便掀开车帘与隔壁同僚闲聊。
“听闻康王有意再娶一位王妃,不知谁家女儿有幸嫁给他?”
“你们听说了吗?”
有人探出车窗,往后面努努嘴,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户部那位五品郎中也想把女儿送进康王府!”
“他女儿…不行吧!”
“听闻他家三娘子长得不错,可惜不受待见!”
“也许另有隐情呢?”
两人对视,同时露出“男人都懂!”的表情。
等云文曜听到消息,闲聊早已演变成“户部郎中夫人出轨戏子才得一个漂亮女儿!”
闲话不能听,越传、越听就越“真”
云文曜回去找姜秀梅一顿打砸,终从她口中得知云怡夏身世来历。
庆历元年-五月廿三-西京云宅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碾过屋脊,檐铃随风混乱作响。
“啊!!!”
赵茱萸惨叫穿透雨幕,云文曜正与新纳小妾缠绵,唯有姜秀梅守在产房外间。
“夫人,一切已经办妥,赵姨娘熬不过去!”
“赵嬷嬷,柳木棺材准备好了吗?”
姜秀梅漫不经心用银簪剔着灯花,无视赵大花袖口沾染大片血迹。
“准备好了!”赵大花补充一句,“棺材就停在后院门口,随时可以拉走!”
“那就……”
“哇…哇…”
嘹亮婴儿啼哭从屋内响起,姜秀梅戳断灯芯,手狠狠抓一下隆起的肚子。
“孽障!”她小心抚平肚子上褶皱,“你去把孩子抱来!”
“诺!”
赵大花进屋把抽抽巴巴的婴儿抱出来,姜秀梅看一眼嫌弃撇嘴。
“丑猴子!”
“夫人,不如把她们一起葬了!”
赵大花说着,抬手要将怀中孩子捂死,姜秀梅拦下来。
“算了!”姜秀梅满脸慈爱摸摸肚子,“就当给未出世的麟儿祈福!”
“孩子!我的孩子!”
赵茱萸拖着虚弱身体从里面走出来,看着姜秀梅抱走孩子的背影崩溃大喊,孤零零小院却无一人来看。
第二日她从冰凉地面上醒来爬出去找孩子,被路过的下人强行送回房间。
赵茱萸产后虚弱、风寒入体、高热不退…熬过这些苦难,她再次醒来,人已经疯了。
三月后,姜秀梅诞下一女,对云文曜说是双生。
可笑的是,他竟真的信了!
云怡夏站在主屋外面听姜秀梅颠倒是非,低头不让旁人看见她脸上讥讽表情。
人啊!
真是什么鬼话都说得出口!
在姜秀梅温声细语中云文曜平复情绪,不满甩袖走出主屋,打算去花街排解心中烦闷。
“三娘,你怎么在这儿?”
云文曜出门见三女儿,内心残存良知让他避开她凄苦谴责的眼神。
“我来给母亲请安!”
云宅中晨参暮省,唯有云怡夏要做,其他子女没有强制要求。
他们庆幸不必早起,不必面对母亲烦闷地唠唠叨叨。
“莫要怪你母亲!”云文曜清咳两声,“好歹你如今是嫡女身份,未来也可嫁个好人家!”
“谢父亲提点!”
云怡夏福身行礼,云文曜脚步匆匆往外走,没看到她望向他冷漠的眼神。
“三娘给母亲请安!”
“你还愿意叫我‘母亲’?”
姜秀梅放下茶碗,目光探究,上下打量云怡夏。
她放任儿女欺负云怡夏,意在养成窝囊好欺的性子。
云怡夏听完上一辈“恩怨情仇”,而后依旧可以恭敬对姜秀梅行礼问好。
她突然有点看不透这个“套壳”庶女,是真窝囊,还是披着羊皮的狼?
“无论我是谁的女儿都该叫您‘母亲’!”
云怡夏低眉顺眼,声音小而轻,骨子里似乎都流淌着唯唯诺诺的血。
“你倒是识时务!”姜秀梅哼笑,“我已将四娘和钱家郎君的婚事提前。
四娘针线活不好,你帮忙把嫁衣绣了吧!”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