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岸之回到病房后，发现李家国似乎睡了过去，纪曲靠着床头已经坐起来了，“别喊他了，跟昏过去了一样，叫不醒了。”

“今天有人跟我打听你。”靳岸之想起来下午的许哥。

纪曲不以为然，“许见章是吧，整个医院就他穿的最显眼，一看就是关键NPC，我搭了个话。”纪曲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是规定的休息时间，快到了。

“但是没问出什么，人挺正常。”

靳岸之道：“小护士说他和院长是亲兄弟，关系特别好，其他的我也不敢打听，怕露馅。”说着就往门外走了，然后接着说。

“先走了，晚上见。”

纪曲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复盘，却也没用多久，半天时间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只能等晚上了。

只是这眼睛闭着闭着，就来了困意，交待给息九点半叫醒自己以后纪曲就安心睡了过去，也许是药的副作用，他并不打算反抗。

……

夜色初显，整个楼层安静极了，熄灯之后的楼道剩下绿幽幽的安全标识的提示牌还亮着，只有护士站还亮着唯一的纯白灯光。

纪曲被叫醒时，迷迷瞪瞪的，看什么都显得模糊，眼角看到隔壁病床的床边坐着一道黑影，正朝向自己。

息叫醒纪曲之后就不再出声，这里的晚上太过危险，他不敢捣乱分散纪曲的注意力。

纪曲看清那道黑影后呼吸屏住一瞬，隔壁病床上没有人躺着，那这个坐着的就是李家国了，适应了黑暗以后纪曲才猛然发觉，李家国，在发抖？

动静越来越大，李家国的身躯逐渐蜷缩在一起，好像有什么巨大的疼痛在困扰着他，直到声音足以吵醒一个人时纪曲才假装刚醒的样子。

声音微小地问道：“李大哥？怎么不睡觉？”

李家国听见声音后身体就猛的一顿，然后保持着蜷缩的身体，缓缓抬起了头，病房昏暗，在纪曲的角度看，像极了没有胸腔的黑色怪物，它的肚子上长了个头出来。

“我……”他仅仅一个字就抖的让人不能忽视。

纪曲抓住机会立马坐起身，关切地询问：“你很不舒服吗？按铃叫护士过来吧！”动作和声音同步进行，没有给李家国反应的时间。

按下按钮之后李家国好像有些放松，继而又开始紧绷着了。

纪曲下床给他倒了杯水，真正凑近了才看出李家国满头的汗，衣领都被浸湿了些，李家国并不接水杯，只低着头发颤，牙关咬的死紧。

很快楼道就传来了脚步声，门被推开了，带进来一些亮光。

来人穿着淡粉色的护士套装，手插在两侧的衣兜里，表情没有丝毫不耐，笑着问李家国怎么了。

纪曲道：“李大哥一直很不舒服，发抖流汗。”

护士了然地点点头，终于有了些急切的样子，她靠近了病床，把李家国扶了起来，“他最近经常这样，他得去诊疗室打针，正好范医生马上就过来了。”

说话间李家国已经顺从的跟着她走到了门口，迈步十分吃力，走之前纪曲和他的眼角对视，又被迅速避开。

“师父？你那边完事儿了没有？”李意初这会儿还躺在床上发呆，刚才纪曲说自己那边有情况，她就暂时没有动过了。

纪曲抿起了嘴唇，实在是看不懂李家国到底怎么了，“好了，周市川，你就在能够活动的范围转转，靳岸之和李意初，我们各探一个楼层，遇到危险及时说话。”

四，五层都是女病人，李意初在第五层，二三层正好就由纪曲和靳岸之去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