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行首映礼的电影院是帝都的一家高端的球幕电影院,一大片的座位自上而下几近呈现阶梯式弧状的布置。
齐朔神色微顿,视线敏锐地掠过观众席上的观众,落到的观众席的最顶端、也是观众席最后的那一排。
这家影院可以容纳五百人,首映礼来的观众有限,所以影院没有安排观众落座后排,此时忽明忽暗的环境下,一个斜斜地着坐着的高大身影不算显眼。
齐朔眼眸眯起。
他看了眼身旁认真注视着屏幕的男生,随后悄声起身离开座位,朝着影院后排的方向走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
压低的男声传来,躺椅上的风琅瞥了他一眼,眸里似笑非笑,瞳孔神色又莫名有些沉,“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我给文开那小子的电影投了不少钱,今天是首映礼我就过来看看……你呢?你不是从不看电影这种东西的吗?今天怎么出现在电影院了?”
齐朔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将手枕在后脑勺上,闻言只是笑了笑,模棱两可地解释了一句,“有个朋友参演,我就过来看看。”
“朋友?”风琅玩味地轻念着这两个字,眸里的情绪意味不明,“是那个池栩?”
对作为投资者的风琅知道池栩这个人这件事并不意外,齐朔视线不知不觉地往下看,闻言也只是嗯了一声。
风琅的目光随着他的视线落在前方男生的身影上,突然勾起笑,出口的话犀利又辛辣,“可你刚刚一直盯着他看的样子,不像是朋友,像条狗。”
像条狗。
这话有些难听。
齐朔挑眉,睨了他一眼,语气不愉,“你吃错药了?”
火气这么盛。
“我说错了吗?你眼巴巴地盯着人,和狗眼巴巴地盯着骨头没什么两样。”风琅笑笑,随后移开目光,听到自己似开玩笑道,“真这么喜欢,那要不要……我明天就把人给你送去?”
齐朔敛眉,转过头看他,良久后,才意味不明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拉皮条了。”
说完后,又有几分奇怪,“不过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把人送来呢,没想到还会问我啊?”
风琅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格。
他一落地就确立了继承人的身份,被养在了风老爷子养在身边,成年后立即接手了家族大半的权柄,所以行事一直比较恣意,即便是父母也不敢对他有所管束。
当初能因为窥见顾辞砚对余澄的几分态度就立即让人签下了余澄,这会儿知道齐朔对人有了兴趣,应该直接先斩后奏轰轰烈烈地把人送给齐朔才对……这时候突然这么礼貌了,倒显得有些奇怪了。
但不可否认,在风琅提出来的时候,齐朔有过一丝心动,可这缕心动在他想起那晚男生冷地像冰一样的脸色后,很快就消散了。
没必要。
勉强的有什么意思。
这时候还很有自信的齐朔这样想着。
看出了齐朔的心思,风琅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随口又问,“所以你脸上的伤也是他打的?”
“是他打的。”
“啧,这性子够烈啊。”风琅唇角扯出一抹笑,他瞥了一眼齐朔还肿着的那边脸,才缓缓问道,“我都有些好奇你做什么了,惹得人家他这样打你。”
齐朔摸了摸侧脸,没应腔。
风琅没有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