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商启钧所言,落地窗外正飘着鹅毛大雪,玻璃底下已经粘上一些雪花。黎睿无心看雪,当即去烧开水,将毛巾浸热水后徒手捞出来,一边被烫得直抽气地撒手,一边又忍痛将手指摁回毛巾,十指并用地将其拧干。
拧干的热毛巾敷在商启钧额头,商启钧两眼紧闭,无意识地蹙眉,侧过头要将毛巾撇下去。“热……”
黎睿贴着商启钧的脸颊固定他的狗头:“乖,别乱动。”
商启钧果真皱着眉不动了。
黎睿自己身体素质强悍,因此面对感冒发烧,他下意识认为找医生就要吃药,吃药就会有副作用,这种小毛病能用不寻医问药的土办法解决最好。加上雪天行车不便,黎睿干脆就地取材,直接自己动手了。
敷了一会热毛巾,黎睿又换水替商启钧擦脸擦身。土办法确实有用,一阵忙活下来,商启钧发了汗,有明显退烧迹象,黎睿才放下心来。
其实这方法是他的亲生父亲教他的。
黎睿小时候发过烧,何宗佑就是这样反复用热毛巾敷他的额头,照顾他一整晚。但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后来黎秋云离开,何宗佑性情大变,黎睿也再没生病过,大概是他的身体很清楚自己再也不会被照顾。
后来,黎睿顺手在手机上搜索“热毛巾退烧”,而出来的结果是“低烧宜热敷,高烧应冷敷并及时就医”,才明白原来是商启钧命大,顿时心虚地删掉搜索记录。
暮日西沉时,商启钧才醒过来,一睁眼,看到黎身旁的黎睿倚着床头,望着落地窗外被余晖和积雪铺洒覆盖树林。
商启钧动一下,黎睿就转过头看他,抬手用手背试探他额头的温度。“还难受吗,要不要喝水?”
虽然发了高烧,但商启钧记得黎睿一直寸步不离陪在他身边。他撑着床垫坐起身,靠在黎睿怀里,迷迷糊糊地咕哝道:“我以为你会想出去玩雪。”
黎睿说:“你比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