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上车后商启钧让司机去最近的医院,司机看到黎睿的脸和脖子也下了一大跳,赶忙发动汽车,将车开出了火箭的架势。
黎睿说:“不用去医院,我们回家吧,我没什么事。”
商启钧斥驳道:“你看你都过敏成什么样了!别听他的,去医院,开快点。”
“真的没事,”黎睿咕哝一句:“我装的。”
商启钧:“……什么?”
黎睿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只是喝酒容易上脸,看起来吓人,其实不痛不痒,我是故意吓唬姑丈的。”
没想到商启钧的音量骤然拔高:“吓唬?你以为这种事很好玩吗?随随便便一句吓唬就把自己抓出这么多口子,你以为、你以为关心你的人不会心疼吗?你凭什么说没事?”又对司机说道,“还去医院,给他伤口消消毒。”
平时商启钧在黎睿面前都是窝窝囊囊的样子,如今少见地强硬起来,把黎睿吓了一跳,他旋即笑吟吟地靠在商启钧身上,放软了声音:“对不起嘛。”
商启钧哼了一声,扭过头不看他,把脸转向窗外,看上去还在气头上。
黎睿强行掰过商启钧的脸,在他唇上亲了几下:“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商启钧……”
商启钧又冷哼一声把他扒拉开,一脸“跟你不熟”的样子,跟黎睿拉开距离,朝车门挪了几寸。
到了医院挂急诊,见护士往黎睿的脖子上涂药,商启钧紧张得直往黎睿的伤口上吹气,生怕他疼,还问护士会不会感染,会不会留疤。
护士凭着良好的职业素养生生忍下翻白眼的冲动,耐心地告诉商启钧,再晚来半小时这伤口就自己结痂了。
黎睿没心没肺地笑出声,被商启钧瞪了一眼。
从医院出来后,黎睿讨好地挽住商启钧的胳膊晃了晃:“别生气嘛,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商启钧支起耳朵。
黎睿:“其实我原先还挺烦你的。”
商启钧:?!
黎睿继续说道:“我小时候我爸老是喝酒,一喝高就打我,往死里打,所以我闻到酒味就恶心。”
他的语气轻快和缓,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那时候一听到脚步声我就心里发慌,担心下一秒就看到他拎着皮带走进来。所以我从小就想有一间除了我别人都不能进的房间。后来呢,到盛翊上班了终于有自己一个人住的宿舍,我想这个地方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偏偏你又那么没有边界感,非要来跟我挤一间,我每天都想把你赶走……”
话音未落,他被裹进一个□□的怀抱。商启钧抱住了他。
商启钧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以后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不许伤害自己。”
“好好好。”黎睿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而商启钧的心情根本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沉重。
实际上,他的心情还不错。
二姑丈以为娶了商氏的女儿,就能鸡犬升天跟着变成商氏的一份子。商氏以后由商启钧掌权是板上钉钉的事,这暴发户给脸不要脸,竟敢得意忘形对他使长辈的威风。这场饭局实际上是姑丈求他办事,求人的态度不该是这样,姑丈在通过逼黎睿喝酒测试自己的长辈威风是否还管用。
商启钧正愁怎么不失礼地给姑丈泼盆冷水,偏偏黎睿适时地“过敏”,这下倒成了姑丈的不是——
他真是越来越喜欢黎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