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师：“如果患者不能走，你检查他的呼吸，发现每分钟呼吸频率为30次，正不正常？正常的呼吸频率应该是多少？”

纪笑温也没掉坑：“呼吸频率小于30，正常。正常人正常状态下呼吸频率为每分钟12到20次。”

“不错。如果开放气道两次后患者无呼吸，贴什么标？”

“黑标。”

“如果患者能回答问题，但不能行走，贴什么标？”

“黄标。”

“呼吸频率每分钟大于30次，检查指甲，发现回血时间超过2秒，标什么颜色？”

罗老师步步紧问，旁边不少同学过来围观，纪笑温有些紧张，霎时间没想起答案应该是什么。余光瞥向古人响，发现他正用口型对自己说：“红。”

纪笑温说：“标红。”

罗老师十分满意：“学得非常好！诶，旁边的同学围过来做什么，都完成分类了不？我再检查检查。”

纪笑温看向古人响，小声道：“谢啦。”

“客气！”古人响眨了眨眼。

培训活动充实又好玩，不知不觉已到晚上九点，今天晚上的时间似乎比周一晚上公共选修课过得还快。结束后，一群人叽叽喳喳走出学生活动中心。纪笑温和古人响一人拎着一个急救包，往宿舍方向走。

“我考考你，”古人响说，“检查灭火器，要检查哪三项？”

“是否在有效期内，瓶身是否完好，压力是否正常。”纪笑温脱口而出，古人响立马比个大拇指以示赞赏。

“你考我，我也考考你。请问，灭火器的使用步骤是什么？”

古人响戏精上身，小步跑到纪笑温面前，装作前方一栋教学楼着火，双手戴上不存在的安全头盔，急切道：“评估火势，确认安全通道位置！”

将手中急救包当做灭火器，又往前小步跑了几步：“手提灭火器进入火场！”

拉开急救包拉链：“拔掉保险销，距离火源3米处停下！一只手握住软管与喷嘴连接处，对准火源根部！”

端着急救包转来转去：“另一只手用力压下压把，左右扫射灭火！”

纪笑温被他逗得笑出声，心想方才应该在古人响开始表演的时候录个视频，一来让花痴他颜值的同学们看看此人有多么搞笑，二来用来普及灭火器的使用，效果一定不错。

见她笑了，古人响也笑道：“我很搞笑么？”

纪笑温很不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古人响：“你也不错呢！”

纪笑温：“我咋啦？”

“心肺复苏的时候我可看到了！给假人做人工呼吸，你竟然拿张纸巾垫着嘴！”

“那怎么了！罗老师不是说了，如果对方是个陌生人，本着首先保护自己的原则，只要保持进行心脏按压，施救人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进行人工呼吸。那个假人的嘴都不知道给多少人练习吹过了，肯定残留不少口水，不知道有没有清洁消毒到位，我不想直接给它做人工呼吸不行么？”

“当然行！”古人响说，“假人你不想做人工呼吸，陌生人我猜你也是不想的，那熟人呢？比如我？”

话一出口，古人响才发觉似有不妥，一时间两人都刹住了脚步，空气也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中。

其他同学早已走远，只他们两人落后在校道上，路灯昏黄，树影婆娑，微风沙沙。

额，要接什么话？应该接什么话？

纪笑温宕机中。

黑角小人：“熟人不行，古人响更不行！多么尴尬的事！以后还怎么愉快地见面！再说，做了人工呼吸，初吻算在还是不算在！”

白翅小人：“你走开，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女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小人工呼吸算得了什么！又不会少块肉！”

……

正在这时，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纪笑温点开一看，是余绵绵发来的。

“笑温，你怎么不等我一起回宿舍呢？刚我去108找你来着，师兄说大家都走了。”

糟糕，把余绵绵给落下了。

纪笑温输入信息：“对不起啊绵绵，九点多了，我以为你已经回去了呢。”

余绵绵：“哈，你才不是，你肯定是在跟帅锅聊天，聊得天地不知为何物，把我给忘咯！”

一张照片紧接着发过来，纪笑温点开一看，那照片中不远处站着的两个呆滞的身影，不是她和古人响还能是谁？

纪笑温猛地转向身后，果然看见了不远处走来的余绵绵，赶紧朝她招招手，而后转身对古人响摆摆手，说：“我舍友在后面，我等一等她。”

古人响识别出“你先走吧”的言外之意，说声“再见啦”，迈着大步先行离开。

纪笑温呼了口气。

余绵绵走上来，搂住她胳膊：“刚才那个不是古人响？你之前不是还躲着他，怎么现在又不躲啦？”

“你怎么知道我之前躲着他？”

“当然，我又不瞎，你大老远见到他，就拿我挡着。所以是他之前欠你钱，现在还完了？”

“不是！”

其实不躲着，好像也没什么不行，毕竟有时和古人响相处得挺愉快，例如今天晚上默契的搭档。

当然，要是他没问最后那个令人尴尬的问题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