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笑温的目光往帅哥美女的队伍瞄了几眼,忽然和队伍中间的一双眼睛对上了。
果然,贪财好色是有风险的,即便是纪笑温这样的轻度患者。
这不,才欣赏美貌没两秒,就碰上了古人响。
她赶紧收回视线,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盯着前方同学的后脑勺。
余光一瞥,发现古人响朝她走了过来。
不知为什么,纪笑温竟感到了一丝紧张。
她忽然想起了睡前茶话会时舍友说的那句话,“总觉得你们以后还会有故事发生,说不定还真能成一对儿”。
脸热了热。
怎么又想起这句话了呢?
和古人响一起被误以为是男女朋友,似乎很多次了。军训时,她的舍友,古人响的舍友,诊所的护士……围绕他们说的八卦,她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自从被古人响背到校医室那一次开始,再被调侃,纪笑温似乎变得有一点点在意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纪笑温总觉得,自己似乎觉得不好意思了。
尽管表面上还是嘴硬得要死。
不靠近古人响以降低倒霉概率,是事实。不靠近古人响以免自己不好意思,也是事实。
可是为什么要觉得不好意思呢?
难道是传说中的“害羞”?纪笑温为这想法感到惊恐,忍不住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这不可能!
“纪笑温,你报了什么社团?”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纪笑温难得局促了一下。
脑子里有个小人扇了她一脑瓜,喊道:“你正常一点!”
纪笑温立马正常了,脸色随之恢复,吸了下鼻子:“哦,我在面试志愿者协会。”
她往旁边那条队伍看去,只见古人响原本占据的位置被人补上了。古人响回去,估计得在队尾排很久了。
“有什么事吗?”纪笑温问。她虽不太想和古人响碰面,但更不想溜走再从队尾开始排,只好站在这个位置不动了。
古人响说:“没有什么事,过来跟你打个招呼而已。”他咧开一口整齐白牙,笑得真心实意。纪笑温终于不溜走了。
回想起这一阵,古人响总觉得纪笑温在有意地躲着自己,与自己保持距离。明显注意到这件事,是从纪笑温说出“远离古人响,人人有责”这句话开始的。
回到宿舍,古人响躺在床铺上,垫高枕头想了许久,也没有想明白这句话蕴含的意思。可是他很肯定,自己没有对纪笑温做过些什么坏事。那为什么她要远离?
古人响自诩古道热肠,乐于助人是他众多美好品德标签之一。他乐于助人,他人有求于己,自己只要力所能及便少有推脱。可他也不是闲得没事干,如果不是他人所求,也不会一天到晚主动去帮助他人。
当然,纪笑温是个例外。
他总觉得,不论何时何地,总有一种向纪笑温伸出双手的冲动,尽管她可能并不需要。
当天晚上思来想去,古人响还是稀里糊涂。
于是在微信上直接了当地问她:“纪笑温,问你个事儿呗,为什么你说远离古人响,人人有责呀?”
信息发出去了,那头好久没回。他没退出微信聊天框,看见屏幕上“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好几下又消失,顿了一阵,最后收到短短的一句:“啊?我有说过吗?你记错了吧[挠头]”
看来纪笑温不打算承认了,但他不打算承认她没说过。
他向来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可是听到她这样说,古人响竟觉得不太好受。他鲜有这样的情绪,不是生气,而是有些伤心。
“总有一天会知道你这样说的理由,我会搞清楚。”他想。
“我刚才在那边排队,那边是主持人队,你有没有兴趣报名参加?”古人响说。
纪笑温摇摇头。
没有人问他,他仍自顾自介绍得起劲,大有一番想拉她入主持人队的气势,引得前后一众排队的同学朝这边侧身,他们不知是在看他,还是打算了解一下主持人队的情况然后转头去那边报个名。
前方门打开,出了一人,又进了一人,纪笑温跟着队伍往前挪一步,古人响也跟着挪一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站纪笑温身边插队来了。可前后并没有人不满,看来即便古人响想插队,大家或许都不介意。人类对于帅哥美女总是相对宽容,何况古人响算得上帅哥中的帅哥。
唠唠叨叨一阵,纪笑温站在了教室门前。古人响见状,十分识相地走开,临了还朝她握紧拳头,眼神坚定道:“纪笑温,加油!”
纪笑温点点头,松了口气。这碎嘴的皇帝终于舍得走了。
志愿者协会的面试非常轻松,多是常见问题,不到五分钟,纪笑温便回答完毕,朝面试的师兄师姐们鞠了个躬,开门出来了。
她还没来得及回宿舍,便迫不及待地想要与舍友们分享这次面试,迈着轻快步伐朝队尾走去,手在兜中摸出手机,刚按亮屏幕,耳边就听到一个声音向她打招呼:“纪笑温,回去了呀?”
纪笑温开心道:“嗯!”
嗯?
缓缓抬头一看,手机屏幕的光线照亮她呆住的脸。
她前后看了看,确定这条队是她刚才排的那条,而古人响正在队尾排队,手里拿了一张报名表。
“古人响,你在这里做什么?你的队在那边。”她指了指主持人队教室外头,忽然想到了什么,睁大眼睛,“你不会也想报志愿者协会吧?额,那什么。我当时是现场报名的,现在是面试阶段了,你现在再报,不一定能行,还是回去吧。”
古人响扬了扬手中纸张,笑道:“不用担心,我刚刚找那边的师兄问过了,他们说志愿者欢迎所有有爱心的同学参加,多多益善,现在也还可以报名。你看,这是他新拿给我的报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