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梅雨季总算歇了口气,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漏下来,斜斜地照在高三(1)班的后墙上,把倒计时牌上的76天映得格外刺眼。市模考的成绩单被老班贴在黑板右侧的公告栏里,红黑相间的字迹密密麻麻,像一张网,把教室里的空气绷得更紧了。
早自习的铃声刚响,彭锦怀就捏着自己的理综卷子,蔫头耷脑地凑到黎景骁旁边,把卷子往桌上一拍,指着那片惨不忍睹的红叉,苦着脸道:“完了,我理综又栽了,物理选择错了六个,化学大题空了两道,生物更是瞎蒙的。”
黎景骁正低头整理自己的错题本,闻言抬眼扫了一眼他的卷子,指尖点了点那道电磁感应的大题:“这道题我跟你讲过三遍了,楞次定律的应用还是错,你是不是上课偷偷打瞌睡了?”
彭锦怀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晚刷题到两点,今早看题的时候脑子都是糊的。”他说着,把椅子往黎景骁旁边挪了挪,掏出草稿纸和笔,“快,再给我讲一遍,这次我肯定记牢。”
黎景骁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把自己的卷子摊开,用红笔在草稿纸上画出磁场的示意图,声音压得极低:“你看,这里的感应电流方向要根据右手定则来判断,磁场变化产生的感应电动势,公式是这个……”
阳光从窗户里钻进来,落在两人的卷子上,红笔的圈划和黑色的演算步骤交织在一起。彭锦怀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打断黎景骁的话提问,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记着笔记,原本耷拉的脑袋渐渐抬了起来,眼里也有了光。
教室后排,周思邈和王昱涵正对着历史卷子小声讨论。两人的卷子上,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得分点和失分点,周思邈的红笔圈出了自己漏写的知识点,王昱涵则在旁边用蓝笔补充了相关的历史背景。
“这道论述题,我只写了政治层面的影响,忘了结合经济和文化。”周思邈皱着眉,指尖点着卷子上的扣分处,“扣了八分,太亏了。”
王昱涵把自己的卷子推过去,上面的答案写得条理清晰,分点列明了政治、经济、文化三个层面的内容。
周思邈凑近看了看,恍然大悟,她拿起红笔,在自己的卷子上补充着知识点,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王昱涵坐在旁边,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从包里掏出一块桂花糕递过去:“歇会儿再写,垫垫肚子,不然等会儿该饿了。”
周思邈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几分。两人相视一笑,又低下头,继续对着卷子分析错题,保温杯里的枸杞水冒着袅袅的热气,在晨光里凝成一团白雾。
未清禾的桌子上,摊着他的数学卷子,卷首的分数比上次高了十二分,红色的数字在满是红叉的卷子堆里,显得格外亮眼。他正趴在桌子上,对着一道解析几何的大题傻笑,刘银思涵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瞧你那点出息,不就进步了十二分吗?至于乐成这样?”
未清禾抬起头,把卷子举到刘银思涵面前,得意道:“你看,这道压轴题我居然写对了一半,以前我连第一问都不敢碰。”他说着,又指了指卷子上的红勾,“多亏了你天天给我讲题,不然我现在还在函数题里打转呢。”
刘银思涵接过卷子看了看,眼里也露出欣慰的笑意:“主要是你自己肯学,我只是稍微提点了一下。”他说着,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未清禾旁边,“不过这道题的第二问,你还有一步算错了,我再给你讲讲。”
未清禾立刻坐直身子,拿出草稿纸准备记录。刘银思涵用铅笔在卷子上画出辅助线,耐心地讲解着解题思路,从设点坐标到联立方程,每一步都讲得细致。未清禾听得连连点头,偶尔提出自己的疑问,两人的讨论声不大,却透着一股轻松的氛围。
“原来如此!”未清禾拍了拍桌子,兴奋道,“我当时就是在这里卡壳了,没想到还能这么转换思路。”他立刻拿起笔,按照刘银思涵说的方法重新演算,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白温离和江一白被分到了同一个学习小组,两人的座位挨着窗户,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们的卷子上,把化学方程式和英语阅读映得格外清晰。白温离正对着一道有机推断题蹙眉,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画着分子结构,江一白写完自己的英语卷子,凑过来看了一眼,伸手在他的草稿纸上圈了一个碳原子。
“这里的官能团判断错了,应该是醛基,不是羰基。”江一白的声音很轻,带着淡淡的薄荷香,“你看材料里的反应条件,银氨溶液加热,这是醛基的特征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