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是情绪器官,因为你的应激反应导致你晚饭只是随便塞了几口就回了房间,等承太郎回来给你抱了一些零食。
你刚刚洗漱完,脑袋上盖着用来擦头发的毛巾。承太郎把零食堆在桌子上,顺手把你脑袋上的毛巾揭下来,给你擦头发。
承太郎照顾你一向很细致。
他把擦完的毛巾搭到沙发旁边的椅子上,拿了吹风筒给你慢慢地从发根开始吹。吹风机发出的白噪音随着承太郎帮你吹头发时候的摇晃和位置而改变。为了不烫到头皮,承太郎的手拢住你的脑袋,让风从指缝里吹进来。
你乖乖地被他的手转动脑袋,等吹完头发,承太郎还拿出一小瓶他特意带过来的护发精油。等到他把精油在手里摩擦发热后,又细细地抹到了你的发尾。你的头发散发出护发精油的味道,味道很熟悉,好像是承太郎经常用的香波味。
你抬头看了他一眼,承太郎回答你:“和我的是同款,是新的,刚刚开封。”
好吧,看在是新开封的份上你就原谅他了。洗完澡之后你感觉身上轻快不少,你不清楚外面那个东西究竟是为什么盯上了你,也不知道要怎么躲过这份危险。承太郎看不见那东西,但他能够从你的反应里感觉出来发生了什么。
他的手搭在你肩膀上,手心的温度透过你睡衣的布料传导到皮肤上。他的体温一向比你高,冬天倒是感觉还好,夏天你就不太乐意和他挨太近。所以承太郎在夏天里总有些怨气。
这次是趁着春假来的意大利,这个季节的意大利还有些寒凉。意大利人倒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天气,甚至你看见不少人穿得时尚又清凉。或许是因为纺织业相当繁荣的原因,意大利人都很时尚,并且有着和法国人不同的松弛感。
那不勒斯的夜晚的风从海风转变为吹陆风。大海的味道在夜晚变成了那不勒斯的烟火气,或许还混合着硝烟的味道。港口城市往往更加具备活力,那不勒斯的夜晚虽然并不像银座那样灯火通明,但依旧能够看见部分街区的商铺还亮着光。
那些灯光给了你一些慰藉,黑暗带来未知和不安,那是鬼喜欢的环境,不是你喜欢的。即使不怎么喜欢晒太阳,你也希望在清醒状态的时候,室内保持着一定的光线。
你不喜欢那种好像交不起电费一样的反派场景,你拒绝陷入完全的黑暗,就像你拒绝了前世的黑死牟给你申请的鬼血那样。
承太郎在给你吹完头发之后就钻进浴室洗澡去了,他把帽子放到你身边。你捏着他的帽子,好像在玩捏捏。等他出来就看见被你捏得扁扁的帽子,叹气说了一句“やれやれ”。
他喜欢戴帽子,那顶黑色的帽子后面甚至定做了像是发型一样的造型。身上绑着两根皮带还穿了一身黑,活像个不良少年,也难怪偶尔会有人觉得你和他走在一起的时候像是被胁迫的。
等他把自己的帽子解救出来,你才发现他身上穿着的是睡衣。
看你有些感到奇怪,他还对你说:“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穿制服的。”
“......不是吗?”你有些迟疑地问。
承太郎把帽子扣到你的脸上。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