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空条与继国

你准备周末去赴约。

过去鬼还存在的时期，鬼杀队所在地需要遮掩，因此往往在山里或者郊外，地方都相当偏僻。现代的鬼杀队所在地变更为了更加现代化的大楼。隶属于产敷屋的产业，根据灶门炭治郎所说，产敷屋到一直延续到了现代仍旧欣欣向荣，并且鬼也并非在无惨死后完全灭绝，而是以一种更加可爱的联系而存在。

你觉得这种联系很可爱，变成小猫的鬼，以及听起来像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产敷屋家传挚友。

比起你想象中的冰冷的高楼大厦，鬼杀队的所在地并没有那么冰冷，而是延续了日式的风格又融入现代的产物。楼里还能看见不少穿着制服的职员拿着文件小步快跑。

虽然不是很出名，但是产敷屋在现代的产业，除了是大地主以外，同时还是做医药研发和医院的头部企业。其他的一些行业也偶有涉猎，可以说是财阀级别，甚至在它当地的议员也接受过产敷屋的政治献金，国会中和产敷屋有所联系的议员也不少。

“现代的鬼杀队...应该不存在了吧？”产敷屋到了现代，即使掌权人再怎么仁慈，本质上也是从地主转变而来的资本家，没有鬼之后怎么可能还会继续养着一群剑士，剑又打不过子弹。

“嗯，不存在了。”炭治郎毫不在意的回答。“鬼杀队本身是为了杀鬼而存在的，鬼既然不存在了，那也没必要把鬼杀队延续下去。”

鬼杀队的存在本身昭示着一种不幸与悲哀，如果没有鬼吃人，如果没有诅咒，那么产敷屋也不需要组建鬼杀队了，这样看来，到了现代还是不存在鬼杀队得比较好。

你仔细端详了一下给你带路的炭治郎，早在和你碰面之后，你们就已经互相了解过不少转生前的事情了，你完全没想到他这样年纪轻轻长了一张和缘一哥同样丰神俊朗，除了神态大都很像的脸的人，却是这样一种开朗的性格。

你怀疑继国的基因里存在着自闭基因，无论是你还是你过去的两位兄长都不是什么很热情的性格，缘一哥更是自幼不爱说话，像是一只发条小青蛙，你说一句他才回一句。和你玩的时候倒是很热情。

至于哥哥......大部分和他相处的时候，你们都是在沉默的练剑，以及他给你打掩护，不让父亲发现你偷偷练剑。你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最后你的兄长们会变成那种地步。你未曾踏足过家族的核心，继承人的纠葛与兄长的内心你也不感兴趣，你的爱恨都很稀薄，你爱你的兄长和家人们，但这份爱不足够支持你探寻他们的内心。

“就这样算了吧”你总是这样想的，人生也算了，别为难自己就好，于是轻飘飘的割掉了自己的头颅。转世之后也很少会梦见过去，这算是薄情吗？你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在观看这个世界的一切。

你可能这辈子除了将死之际都无法参悟通透世界。

本来应当富冈义勇来带你来鬼杀队，但炭治郎主动要求来招待你。原因是因为他很在意你，不是出自什么一见钟情，虽然他觉得你也很可爱，但更多的是在意你的剑法。

他看见过你的剑，准确来说是曾经在别人——继国缘一手里看见过你的剑法。你的剑法很有个人特色，漂亮得像夜里的冰雨，冷冽得像山中的雾凇。那是和日之呼吸完全不同的剑法，当继国缘一告诉他这是他妹妹的剑法的时候，他却从来没在鬼杀队里有看见过哪一柱有相同的剑法。

“因为她只是改变了剑法而非呼吸法，她的呼吸法使用的仍旧是水之呼吸法，但剑招却更多是她自己修改的，我和我的兄长偶尔也会给一点修改意见。”继国缘一顿了顿，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的妹妹和兄长...他们都是相当优秀的人。”继国缘一的眉毛是纤细的修长的，像片柳叶。他提起自己的家人的时候，原先平平的眉毛随着眉弓挑起而飞进鬓边，但是到最后的叹息，又变回平淡的样子。

幽灵也能被闻见情绪吗？炭治郎似乎连闻这个动作也不需要了，他看着继国缘一拿着一把小小的木剑给他演示他引以为豪的妹妹所使用的剑招。虽然和真实的你使用的不太一样，因为那更像一场日来冰消，朦胧细密的春雨。

炭治郎想到了自己的妹妹，祢豆子也是她引以为豪的妹妹，是他所爱的家人。他本就是擅长共情的好孩子，即使不需要闻见，炭治郎也从那场融化了的冰雨里看见了继国缘一未曾消逝的惆怅。

所以，炭治郎从和你见面之后第一时间就说清楚了他的目的，他不是个擅长隐瞒的人，语气让隐瞒变成欺骗从而滋生更多事情，不如从一开始就摊开来，而且他直觉认为你不会在意这件事，也会原谅他小小的好奇心。

你确实不太在意这件事，反而第一反应是“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幽灵吗？”。不过仔细想想，连带着记忆转生都能够做到了，为什么会没有幽灵的存在呢？

在遇见鬼前，你一直认为人体内并不存在性灵内容，神经和肌肉组成了一个人的一切，死后也只会渐渐腐烂，从一坨会动的肉变成一滩烂肉。遇见鬼之后，你就打碎过一次世界观，转生之后更加是无力吐槽这个对普通人世界观一点也不友好的世界，如果你成功的以唯物史观研究出具体理论和原理的话估计可以以你的名字开一个奖项，可惜你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

不如问问鬼杀队有没有做这种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