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叶璃和头疼恢复得差不多了,便如实向警卫队交代了遇到异变种的全过程。
警卫队长默默地观察着她的反应,道:“你知道那附近是北塔星哨兵的地下格斗场吗?那个人是哨兵,虫族多半是在格斗场寄生了他。”
叶璃和淡定摇头:“不知道,我每天都经过那里,从没听说过有什么格斗场。”
警卫队长看她不似说谎,遂用手按了按紧拧的眉心,解释道:“那个格斗场也是我们近期巡查发现的,里面的哨兵都是底层人,进去之后生死不论。目前不排除这个人主动被寄生的可能,毕竟虫族的力量也是有不少人向往的。我们要弄清楚的是,这个人身上的虫族是谁提供给他的。”
队长矍铄的眼睛看着她:“跟虫族接触频繁的人都是一群疯子。异变种最后一个接触的人是你,虽然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我猜后续他们还是会想办法找出你,杀你灭口,你近期最好和我们待在一起。”
叶璃和道:“好,需要我做什么就告诉我。”
队长起身跟她握了握手:“谢谢你的配合。需要帮你通知家属吗?”
叶璃和站起身:“不用,我跟学校报备一声就好。”说罢她打通了学校行政部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邓娴。
叶璃和把她遭遇异变种的情况跟邓娴描述了一遍,并且提到她最近可能没法去学校,没想到邓娴忽然道:“我去警卫署找你。”
叶璃和一愣,想说不用。邓娴很快补了一句:“经你的描述,那个异变种,很可能是我们学校的一位老师。”
这下可好了。
叶璃和有预感,学校会派人来调查这件事的。学校教师在地下格斗场赚快钱,以及被虫族寄生变成异变种,无论哪件事都不可能被轻易揭过。
没过多久,邓娴和沈健来到了警卫署。
二人和警卫队长确认了一番,查看了现场图像和视频,发现这次制造了大规模混乱的异变种确实是第一军校北塔星分校的老师,名叫严潮,是一位B级哨兵。
是大三大四生物鉴赏课的老师。
怪不得叶璃和不认识他。趁着警卫队长出去安排调查队的人手,她问邓娴:“老师怎么做到听到描述就知道是他的?”
“我们怀疑他有一段时间了,”邓娴翻看着视频资料,“严潮每天都是同一副打扮,黑色连帽衫,扣着帽子。最近我们明显感觉到他精神状态不好,像是打了两份工似的。”
学校应当是有规定,禁止军校教师出去兼职的。
这时警卫队长回来了,身后还带着桑伦:“为了不打草惊蛇,这次由我的队员着便装随你们一起调查这件事。有眉目了不要轻举妄动,及时通知警卫队。”
叶璃和举手:“我也可以去吗?”
警卫队长看着她,摇头:“你不行。”
叶璃和一脸失望。
邓娴插话:“不如带着她,趁着那些人还没有找到她,给她做一些伪装。我们有信心能保护好她。”
邓娴是S级哨兵,桑伦和沈健是A级哨兵,警卫队的普遍等级没有那么高,跟着他们反倒比一直待在警卫队安全。
警卫队长沉思片刻,到底还是妥协了:“好吧。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小心行事。”
几个人在容貌上做了伪装,叶璃和把裤腿袖子全部卷起,肤色涂黄了一点,头发扎在头顶,脸上印了一片纹身,整个一个街溜子的形象。一行人一起租了一辆共享悬浮车离开了警卫队。
黑夜笼罩着整个街区,见不得光的交易在阴影中滋生。
不能以原本的身份进入格斗场,几人在车上商量好伪装的身份,把车停在了距离地下格斗场三条街之外的地方。
这附近之前出现了异变种,还在街巷里走动的人数量不多。下车之后,几人在七拐八拐的巷子里绕道来到地下格斗场门前。
地下格斗场从外面看去就是普通的民居,窄小的铁门锁着。格斗场门口坐着一个双目混浊的老人,单手拄着拐棍。桑伦上前在老人耳侧的水泥墙上敲了三下,吊儿郎当地道:“喂,老头!票怎么卖?”
老人枯柴般的手指比出一个手势。
桑伦拿出光脑付了四人份的星币,老头就打开门锁,摆摆手让他们进去了。
四个作混混装扮的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地下格斗场。
铁门在身后应声合上,“吱呀”的一声。狭小昏暗的室内走廊尘土纷飞。
沿着走廊走到尽头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楼梯,众人沿着楼梯向下走,走到最底部的时候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擂台,炫目的灯光从低矮的棚顶投射下来,擂台两侧人群摩肩接踵,高声呼喝着,酒味混杂着汗臭从四面八方涌入鼻腔。
“让让,让让。”沈健仗着人高马大在前面开路,其他人虽有怨言,但看他身材健硕、肌肉虬结到底没敢发作。
叶璃和跟在沈健身后打量四周,看到擂台上方两个哨兵在对峙,一个满脸是血,猎鹰形状的精神体在他头顶低空盘旋;另一个骨折的右手臂扭曲地搭在身前,狼型的精神体在身侧摆出攻击状低声嘶吼。
片刻之后,两个哨兵再次冲撞在一起,猎鹰和狼互相撕咬起来。
人群爆发出一阵阵高喝。
“鹰隼!鹰隼!”
“战狼胜!战狼!”
【这就是地下格斗场啊】
叶璃和眼前的弹幕充斥着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