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吵了好不好，我不是自己回来了吗。”

示弱和讨好是巩固信任的手段，游今禾即刻与从前的自己倒戈相向。

见风使舵或许不是个好词，但审时度势能伸能屈，是为天降大任之人必备的保命技能。

“书房的门坏了，今夜回主屋睡吧，妾身伺候世子沐浴。”

这话听着刺挠得紧，两级反转的态度晏鹤焉能不知是为何，怕他、恨他、厌弃他。

“不必。”他高抬贵手，往后撤了一步，佯装大度地让她离开，“你回去吧。”却被一把环住腰身。怀中人耍赖紧拥，不解询问他到底为什么总在生气。

“夫君，我哄哄你，求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恍惚间，一切回到最初时，阿禾毫无目的与保留地怜爱他的样子。

“你要怎么哄？”

游今禾如释重负一笑，牵起手往主屋走，璀璨灯烛下，笑容狡黠而又神秘：“你随我回屋就知道了。”

其实游今禾也不知道，她的计划都是临时决定，出来守株待兔时，屋子里只有一桶热水和搓澡巾。

推门而入，兰露提着小竹篮匆匆离开，神色慌乱间又带着点鼓励对游今禾笑笑。

内室灯火通明，半臂长的鸳鸯百合紫蜡烛凌驾烛台之上，馥郁绮香萦绕一室，闻之经脉沸腾，游今禾直呼不妙，连连推着晏鹤往浴房走去，只待到了泡澡环节，她便去吹熄蜡烛。

水汽蒸腾，弥漫成一片乳白的水雾，衣衫下凌厉硬朗的线条便隐没其中，虚虚实实，看不真切。

“剩下的你自己来，我去外面等你，好了叫我。”

她拢起衣衫，头埋得更低，往外回避，准备现在就去熄了那该死的蜡烛。

“阿禾，你就站在这里，放下衣衫，那也不许去。眼睛愿意放在何处，我都不怪你。”

“是。”游今禾心死阖眼，却发现眼睛摒除雾气后，记忆里烛火下随呼吸起伏的线条越发清晰。

耳边一切声音无限放大，布料摩挲、静水晃动，还有一声混迹其中极轻极浅的喟叹。

“阿禾？”

“在！”她像个紧张的学生，双手捧起搓澡巾慌乱上阵。

“我先给你搓背。”

“阿禾，你再擦下去，我背上该脱皮了，该换胸口和手臂了。”

水面的花瓣稀疏得可怜，游今禾弯腰捡起溢出的花瓣扔去水面，敷衍回应：“加点花瓣对皮肤好。”

嫣红的花瓣遮盖水下光景，游今禾小心翼翼，不仅要管住手，防花移，还要管着无处安放的眼，将目光钉死落在冷漠的脸。

可没几下动作，红晕从胸前向上攀附，锁骨、耳廓、面颊，他难耐地睁开无神又朦胧的双眼，一切就变了味。

考验她？她是这种人吗！

游今禾当机立断放下搓澡巾，义正辞严地提出开脱借口：“世子，我擦好了，你先泡着，我找衣裳去。”

“急什么”，晏鹤早有防备，长臂一伸便将人捞回，溅起的水花打湿额发，他抬手解衣，只道，“良宵苦短，我要听阿禾哄我一整夜。”

“就先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