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你自己注意点总没错。”李天磊还想再说什么,梅巷金瞥到看到前方酒店的名字,连忙出声打断:“好了,先不说了,我到了。”
匆匆挂了电话,没多久车速渐渐慢下来,分流到驶入停车场的车道中。
节目组海损厚道,订的酒店不错。晚上的生意也很好。
边惟众的车排在一堆车流里,慢慢行进。
“喜欢你。”
忽然,边惟众开口说话,声音平静,阐述事实。
没有主客体,没有指名道姓,却把梅巷金吓没了表情。
她迟疑地扭头看着边惟众。
后者目视前方,语气轻松地打趣她:“老同学,你八卦一下吧?刚才给你打电话的人,是不是喜欢你?”
看着他的样子,梅巷金没由来感到一阵愤怒的情绪——那是由期待落空转而被调笑的委屈演化而来。
梅巷金简直要佩服自己了,因为她竟然能很快调整好情绪接话:“不是,他只是我同学,我们认识的比较久。”
只不过语气比较硬。
边惟众像是没有察觉到梅巷金的情绪,直戳着话说:“同学怎么了,同学就不能喜欢你么?”
他话里有话,他意有所指。
他是在说他自己嘛……?
梅巷金狐疑地看了边惟众一眼,似有所感却仍有疑窦。
密闭的车厢,翻涌的情绪,让她忍不住问:“你什么意思?”
边惟众看着前方的车辆,张口预言,却被身后车辆催促的喇叭声打断。他开车驶入地下停车场,找车位的时候才开口续上两人的对话。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作为朋友提醒你一句,照目前这个情况,你这男同学对你十成十带点想法的。”
梅巷金显然没有这个意识:“我们不止是同学,也是一个地方的,他只是出于同乡照顾我而已。”
边惟众扯着嘴角瞥了她一眼,那一眼仿佛再说:你是男人我是男人?你能有我懂?
梅巷金对男人的了解自然不如边惟众这个男人本男,但在先天性别上吃了瘪让她有些不爽,于是反驳起来:“光凭一个电话,你就能断定人家对我有想法,未免太武断了。”
边惟众认真看了她一眼,觉得她嘴硬的样子有点好笑。但他懒得跟她去争,一句话就轻描淡写的揭过去了,“走了,下车拿行李。”
进门的路上,梅巷金跟在边惟众后面,看着他帮自己拉行李的背影,慢慢回过神来,自己刚才是怎么了,怎么揪着那样一个话题不放,好在对方没有深究下去。
两人走到前台,边惟众去交涉,说了两句,他忽然回过头来,问:“给你一下你的电话号码。”
梅巷金上去报了手机号,又给了身份证。几分钟后,边惟众把她送到入住的房间门口。
边惟众:“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梅巷金麻烦了他一晚上,诚恳的道谢。
边惟众嘱咐了几句要锁好门窗之类的话就走了。
累了一天了,梅巷金关上门锁好,扯着水热的时候在沙发上休息,才躺了没多久,门铃响了。
梅巷金起初以为不是自己的,结果等了一会儿发现正是自己这间房的。
她下意识有些害怕,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凑到猫眼上去看。
结果看到的人竟然是边惟众?
梅巷金打开门,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了?”
边惟众解释了去而复返的原因,“我手机没电了,你的借我打个电话。”
他的语气太过干脆正经,以至于梅巷金没有多想就直接把手机递了出去。
边惟众点了两下,问:“密码。”
“123210”
屏幕解锁,边惟众拨通了一个号码,很快电话被接起,边惟众背对着她靠在走廊的墙上打起电话。
梅巷金半掩着门,然后回避地回到房间里等着。
走廊里时不时传来说话的声音,边惟众一通电话大概打了十多分钟才把手机缓回来。
边惟众:“谢谢。”
梅巷金接过微微发烫的手机,“今天你接我是不是耽误你做正事了?”
边惟众摇头:“是我奶奶,刚才电话过来,说到一半手机没电,突然断了,怕老人家担心,就赶紧回来跟你借手机打回去。”
梅巷金皱眉:“要紧吗?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是老人家出什么事了嘛?”
边惟众笑,“不是,是我生日快到了,她老人家催我商量今年要怎么过。”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梅巷金,后者听完,眼神有些征愣和猝不及防,“你的生日?”
边惟众:“是啊,就在这个月底,要来么?我叫上其他人一起。”
梅巷金不知想到什么,有些犹豫,就在这时,楼层的电梯门正好开了,出来一对男女。他们挽着手走过来,与边惟众擦身而过的时候,边惟众往门里走了几步让出道,梅巷金也紧跟着后退。
那画面,就想好梅巷金是被边惟众避退到房里的。
说话的气氛被冲淡,梅巷金怕边惟众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赶紧趁势开口,先声夺人:“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边惟众像是忘记了生日的事情,点点头答应道:“那我先走了,晚安。”
梅巷金:“好,你路上小心。”
边惟众走后,梅巷金检查好门窗,以最快的速度洗漱上床。
在黑暗中彻底躺下的一瞬,才算是真正得到了休息。
夜很静,有人却拿着手机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