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绪,出差前一晚,梅巷金去了趟医院。
“走了?”梅巷金惊讶过后,很快接受了这个答案,“什么时候走的?”
“就第二天,他一直闹着要走,说自己没事,我也不能强留,本来要通知你的,病人不让。护工本来想偷偷告诉你,被病人发现了,大骂了她一顿,小姑娘都哭了。”护士描述了那天的情况,梅巷金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找到护工道歉,才出了医院。
她低着头,走得不算快,但还是被人迎面撞了个趔趄。
对方很急,梅巷金不管责任在哪一方,说了声抱歉就要离开。但撞人的却忽然追上来拉住她的胳膊:“梅巷金?是你吧?”
梅巷金这才回神,看着对方。眉眼是有些熟悉的,但名字却想不起来了。
“你是……”
“李天磊,我们初中一个班的,还记得吗?”
梅巷金做恍然状。
李天磊:“想起来了?”
梅巷金嘴角一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是家里人出了什么事吗?”
李天磊:“我带奶奶来复查。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梅巷金摇头,不愿多说:“没有,正好要走了。”
李天磊拦着人问:“诶,等等。留个联系吧,你□□是不是没用了,看你一直都是离线的。”
梅巷金一边拿出手机,一边说:“工作以后就用得少了。”
两人扫了码,等加上人后,李天磊忽然笑起来,看着她叙旧:“我记得,之前加□□,也是我扫的你。”
梅巷金已然忘了,陪着说了两句话,就托辞先走一步。
李天磊看着她说:“巷金,那找个时间,我们吃顿饭。”
梅巷金:“好,到时候你微信联系我。”
被李天磊的事情一打岔,梅巷金也从低沉的情绪中抽离。
到家洗完澡,梅玫忽然打电话过来。
梅巷金接起,听了一会儿,才搞清楚她今晚打电话来的目的。
原来那次同学会后梅玫又应邀了边惟众的聚餐,然后再聚会上喝醉酒,说漏嘴了第二封情书的事情。
“我今天打电话过来,就是想问问,边惟众有没有来找过你?”
梅巷金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她:“你是怎么跟他说的?你是不是说你回国后就把情书给我了?”
梅玫不太确定,“我印象里应该没说,只说了第二封情书在你手上。那边惟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拉着我问情书的事情,当时我有点烦了,只想赶紧把这件事翻篇了,就顺口说在你手上了,他真的来找你了?”
梅巷金:“……嗯。”
电话外,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不明白边惟众此举为何。
最后,还是梅玫犹豫且苦恼的猜测:“他丫的该不会是想和我再续前缘吧?”
话一说完,梅玫自己就笑了,“开玩笑的,应该不会。”
梅巷金想到昨晚楼下,边惟众试探审视的眼神,不自觉攥起了拳头。
耳边响起梅玫疑惑的话语,“那他到底想干嘛呢……?”
周六,梅巷金起早去赶动车。
到候车大厅,一看距离上车还有半个小时,她昨晚睡得有些晚,便找了家便利店买杯咖啡想要提神。
苦涩浓郁的味道充斥在味蕾上,梅巷金条件反射般蹙眉,忍着喝了几口,勉强提了提神后,让剩余半杯的归宿去到垃圾桶。
这么多年,还是不喜欢咖啡的味道。
接近四个小时的动车,咖啡没起到一丁点作用,车开了没多久,梅巷金就开始犯困了,等到下车,她已经浅浅睡一觉了。不过吵闹的车厢让她的睡眠质量直线下降,直到出站看到来接人的小风旁边站着边惟众时,脑子还是懵的。
边惟众还是第一次看到梅巷金这副打扮,上下打量起来:鸡窝头、睡眠眼罩、护颈枕、睡眠薄毯,外加一个双目失神的憔悴表情——活脱脱一副被虐惨了的牛马打工人。
边惟众抬手拿过她手边的行李箱,打起招呼:“昨天晚上没休息好么?”
“嗯。”梅巷金跟着行李箱走到车尾,看到它被拎着放在后备箱,才慢慢应了一声。看着他忙活的身影,刚想问他怎么来了接自己林。只不过话到嘴边,就有个年轻小姑娘凑过来,热情地打招呼:“您是梅老师吧?您好,我是小风,是节目负责跟您对接的PD。”
梅巷金看着这个满脸年轻洋溢的女孩,露出微笑:“你好。小风是吗?你不用叫我老师,叫我巷金就好,我应该不比你大几岁。”
小姑娘也机灵,“好,那我叫你巷金姐OK吗?”
梅巷金:“……好。”
说话间,行李被安置好了。边惟众让两人上车。
路上梅巷金问起他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边惟众忙着开车没有接话,小风就接起这个任务:“说起这个我就生气,巷金姐,真不是我们节目组不给你准备车哦,是因为原本约好的司机,来的路上抛锚了,说什么都赶不上时间,好在有边总帮忙,不然就要让你久等了。”
梅巷金明白了,刚想说话,就被小风抢白问到:“不过巷金姐,原来你跟边总认识啊?”
梅巷金:“啊?”
小风:“边总说的呀,不然我怎么会好意思让他来开车接人呢?”
梅巷金:“哦,认识。我们以前是同学。”
小风嘿嘿一笑,“我就说嘛,非亲非故的,边总怎么那么热心要帮忙。”
边惟众这时说话了,“小风同学,请不要曲解我的好心呀,当时你一个人蹲在墙根里红着眼睛,别提多可怜了,就算接的人不是巷金,我也不能视而不见啊。”
小风一拍脑袋,“哎呀,说错话了!边总别生气!”她给梅巷金使眼色,“巷金姐,快帮我说说好话,让边总千万别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