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常暙果然在酒店餐厅看见了程习,他和常暙一起吃了早餐,然后目送常暙上了出租车离开。
车上,常芸和常暙一起坐在后座,忽然对常暙说:“程习人还挺好的。”
常暙昨晚还是没做到早睡,跟程习说完晚安之后又玩了大半宿手机,这会精力消耗,正犯着困,听到这句话,瞌睡虫都被赶跑了几个。
“妈,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常芸依然笑眯眯:“没什么呀,妈妈就是觉得程习挺好的,人长得也帅,又体贴,你们还从小一起长大。”
常暙嘴角抽搐:“你想让他做你儿子?”
常芸弹了弹她脑门:“你这孩子,想什么呢。我有你一个女儿就很好了,哪里还装得下别人。”
常暙哼哼唧唧地闭上眼睛,捂着耳朵,嘴里说:“睡着了,听不见。”
常芸无奈地笑了笑。
就在常暙闭上眼睛快睡着的时候,听见她在身旁说:“妈妈就是想说,你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就大胆去做,不要因为谁而害怕,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常暙的眼睫毛抖了抖,抱紧双臂,却在不久后朝常芸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
常暙拖着行李箱跟在常芸身后,走在既熟悉又陌生的巷子里,不一会就拐进了一处小院。
门“嘎吱”一声打开,常暙还没踏进院子就开始喊:“姥姥,姥爷!”
两个老人在院子里下象棋,闻声看过来,看着自己的乖孙女跑过来,一时之间棋子也顾不上了,连忙抱住常暙,脸上是遮掩不住的高兴:“哎哟,是暙暙回来了,姥姥看看,瘦了。”
“姥姥,我没瘦。”
常暙亲热地坐在姥姥身旁,一旁的姥爷见了,佯装伤心道:“唉,怎么一回来就只顾着姥姥,看来我是不讨人喜欢了。”
“爸,都多大人了还说这种话。”常芸带上门,把行李箱拿到屋里去,出来的时候看见这一幕,不由调侃道。
“哼!你还知道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忘了我这老爷子呢。”
“说什么呢,阿芸好不容易得空回来一趟,你就是这样说话的,一点也不中听!”
姥姥在姥爷肩膀上打了一巴掌,又问常芸和常暙:“吃饭了没?我让翠芳留了些饭菜热着,要是没吃的话就先垫垫肚子。”
“没吃呢,谢谢妈。”
“这次回来待几天?”
“过两天就走,最近身体怎么样?还有没有觉得胸闷……”
常芸和姥姥都进屋了,院子里就剩下常暙和姥爷,爷孙俩面面相觑,常暙一把搂住姥爷的手臂,拉着他往屋子里走:“姥爷,都这么久都没见了,我和妈妈都想死你了,一路上马不停蹄地赶来呢!”
姥爷不信:“别以为我不知道,昨天还在海岛玩吧?开不开心?”
“开心!”常暙点点头,又晃了晃姥爷的手臂,“我还给你们带了礼物呢。”
“真的?”
“真的!”
“那先吃饭,等会再看礼物。”
……
常暙吃过了午饭,把在海岛买的手串拿出来,姥姥姥爷看了都满脸欢喜,常芸把草帽拿出来给二老时,姥爷还装作一般般的样子,实际上都不知拿在手上摸了几百回。
“他前两天还说要买个草帽,在院子里打理那些花花草草的时候用,现在正好,也不用买了。”姥姥在一旁说。
老爷子梗着脖子:“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常暙在旁边偷笑。
二老又问起常芸和邓铭之离婚的事情,聊起常芸的近况,常暙提着行李箱上楼,打开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干干净净,整洁明亮,床单被套都换上了新的,床上还摆着几只可爱的玩偶。
常暙虽然很久才回来一次,但姥姥姥爷一直给她留着房间。
常芸的房间在常暙隔壁,常暙把她的行李箱也搬了进去,里面的书桌上还摆着一只花瓶,上面插着几朵鲜花。
看起来是不久前才换上去的,新鲜娇艳。
常暙回到自己房间,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打开手机,发现程习给她发了消息。
程习:【去到了吗?】
常暙:【到了,刚吃完午饭,我妈妈在和姥姥姥爷聊天,我跑回房间休息了】
程习发来一张照片,是他房间里的床正对着的墙面。
程习:【好巧,我也在房间休息】
和程习又聊了几句,常暙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动静,似乎来了客人,她从床上起来,来到窗边,朝院子里看去。
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院子里,是常芸给他开的门,两人站在院子里聊天,始终保持着一个距离。
不一会,他们就进了屋,消失在常暙的视线里。
常暙认得那个男人,男人名叫许丛树,以前也住在这条巷子里,和常芸是小学同学,一直在本地发展,时常来看望姥姥姥爷。
最重要的是,他一直未婚,且暗恋常芸。
常暙之所以认得他,是因为上辈子在常芸搬回北市后和父母住在一块,许丛树就经常以拜访的名义上门来,借机和常芸见面。
不过那时候常暙要不是在学校,就是后来在外工作,也不和常芸住在一起,知道这件事已经是好几年后了。
那时许丛树已经对常芸展开追求,常芸来询问常暙的意见。
常暙对常芸自由恋爱没什么意见,人不会一直活在过去,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走。
不过常芸倒是没有再婚,而是和许丛树一直保持着恋爱关系。
常暙对许丛树的印象还不错,是一个很温和体贴的男人。
因为他和常芸在一起的时候,常暙已经成人了,所以他们之间的往来也不算多,一直都保持着让彼此舒适的距离和空间。
常暙打开房间门,走下楼梯,客厅里,姥姥姥爷坐在一起,常芸则和许丛树坐在另一个沙发上,几人正在聊天。
聊天内容是关于老人的健康和彼此的生活近况。
他们听到声音,都抬头朝常暙的方向看过来,姥姥朝常暙招了招手:“暙暙来了,来和姥姥坐。”
常暙乖顺地坐到姥姥身边,姥爷给她倒了一杯茶。
常芸见状指了指许丛树,对常暙说:“这是许叔叔。”
常暙叫人:“许叔叔好。”
许丛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对常暙亲切地笑了笑:“你好,我是你妈妈以前的同学,也住在附近,来看望看望你姥姥和姥爷。”
许丛树虽然人到中年,但是身材保养得好,姿态端正,没有中年男人的油腻和傲慢。
对比起因为后来应酬增多而中年发福的邓铭之来说,还是好上不少的。
在聊天中,许丛树的目光总是停留在常芸身上,常芸倒没什么反应,毕竟刚离婚,常暙又是在高中重要阶段,她没什么心思考虑新的情感问题。
许丛树也没有显出急迫来,两人聊起以前读书时的往事,常暙在一旁听着,偶尔回复程习时不时发来的消息。
她以前很少听过常芸读书时的事情,这会也听得认真,难得的是,许丛树居然对那些事还记得一清二楚,有些常芸都已经遗忘了。
隔了一段时间没看手机,常暙再低头的时候,程习又发来一条信息:【你在干嘛?没有空吗?】
距离上一条常暙未回复的消息的时间是半个小时。
常暙想了想,拿起手机发了一个“嘘”的表情包。
常暙:【我在观察我未来后爸】
程习隔了好几分钟才回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