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了?”程习声音里带着未苏醒的低哑。
“写完了。”常暙自己也困了,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泪水。
“你什么时候睡着了?又说一起写。”她微微抱怨道,揉了揉眼睛。
程习弯了弯眼睛,讨饶道:“我错了,不应该偷偷打盹,保证没有下次。”
他近来总熬夜为常暙整理学习资料,虽然他有信心带常暙进步,但关于她的事,他总是想做多一点。
常暙不知道他犯困的原因,看着他言笑晏晏,点点头:“原谅你了。”
“其实我也困了。”她又趴回桌子上,拿着手机调整角度,让自己能够看见屏幕。
程习看着她忽然拉近的脸,心跳漏了一拍。
过了两秒,他才若无其事道:“那睡觉吧?”
“晚安。”常暙趴在桌子上对他摆摆手,脸颊一侧压出些许痕迹。
“晚安。”程习轻声说。
·
“收化学练习卷了,还没交的人赶紧!”
偌大教室内,睡倒一大片人,许琏听见化学课代表的声音,挣扎着醒过来。
她从书包里掏出昨天晚上熬夜写完的化学作业,随便拍了拍还在昏睡的常暙。
“……唔?”常暙将脸从双臂围成的空间里露出来,睡眼惺忪。
虽然才下课五分钟,但很显然,她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
许琏言简意赅:“化学试卷。”
常暙从压着的一堆卷子里抽出几张,递给许琏,眼睛一闭又睡过去。
许琏无奈摇摇头,将试卷递给催交的小组组长,拿起水杯去走廊上打水。
热水垂着流入保温杯,升起袅袅烟雾,许琏盖好盖子,把水卡一拔,上课铃声将响,她想赶紧回到座位上。
“同学?”
谁料刚一转身,一旁传来陌生的男声,她转过头,看见一个陌生同学。
隔了两秒许琏才想起来他是谁:“什么事?”
秦云山手中拿着一个纸袋,笑得温和有礼:“你是常暙的同桌吧,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给她?快要上课了,我看她正在睡觉,麻烦你了。”
说完他还递过来一盒牛奶:“这个送给你,拜托了。”
许琏转了转眼睛,恰好铃声响起,她抬脚欲走:“要上课了,你下节课再拿来给她吧,不好意思啊。”
她没接过那盒牛奶,脚下生风跑了,徒留秦云山一人站在原地。
许琏回到教室,坐到座位上,把常暙晃醒。
老师还没来,她凑近眼睛半睁的常暙,神秘兮兮:“你猜我刚刚打水碰见谁了?”
“谁?”常暙手撑着额头,眼皮沉重。
“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呃……哦哦哦,秦云山,就是他。”
“秦云山?”常暙的睡意消散了点,“他来这干什么?”
“给你送礼物呢,”许琏眨了眨眼,“装在一个牛皮纸袋子里,还想让我转交给你。”
“然后?”常暙挑眉。
“然后,”许琏双手一摊,“当然是没答应啦。”
常暙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许琏摇摇头:“我才不做这种事呢,像个媒婆一样,要是程习知道了岂不是要给我送刀片?再说了,我知道你不喜欢他。”
常暙佯装惊讶:“我还以为你爱做媒婆呢。”
“?”许琏瞪她一眼,心碎一地,“伤心了。”
“给你拼起来了,不谢。”常暙紧随着道。
许琏打了一下她以示警告。
老师走进教室,两人安静下来。
“铃铃铃——”
下课铃声再次响起,教室里瞬间有一半的脑袋低下去,整齐划一,像是训练过一样。
常暙这会倒不怎么困,在看课上老师讲解的习题,许琏肚子饿了,在一旁开了一包软糖吃。
结果越吃越饿,她趴在桌子上,双眼无神。
常暙瞥了她一眼,拿出一包面包丢过去:“给你。”
许琏拿起来看了看,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饿了,将面包放回去:“不用了,谢谢好意。”
她不爱吃面包,摆手婉拒。
说完她又看了看教室窗外的走廊,奇怪道:“那个谁不是要给你送东西吗?怎么这会人影都没见到?”
常暙倒不奇怪:“他找了我很多次,我都没收,估计是想借你的手送给我。”
“他在追你?”许琏沉思道。
“不知道。”
“程习知道吗?”
“关他什么事?”
那就是不知道,许琏点点头,拍了拍常暙:“没什么,就是有人找你。”
常暙从试卷上抬起头,看向窗外,一愣。
是程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