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常暙默默翻了个白眼。
“我的天!”这时徐进一个滑铲进场,语气夸张地叫嚷起来,“人家和你说句话就是喜欢你,你怎么不去照照镜子呢,自信过头了吧同学。”
常暙去放餐盘后,程习几人看到她朝这边走去,不明所以地跟了上来,刚好目睹了现场。
听见徐进的嘲讽,孙子成脸一下子红得像个猪头。
这个点饭堂正是人多的时候,他们这边动静不小,周围路过的同学隐晦地将八卦的眼神抛过来。
孙子成看了看对面的人数,一、二、三、四,有两人还是同班同学,虽然平时交流不多,但孙子成也不想在他们面前丢脸,他自觉落了下风,转头灰溜溜的就跑了。
看着孙子成跑远了,徐进有些嫌弃地说:“没想到这孙子成平时看着是个浓眉大眼的,实际上是个自恋狂。”
张珈意转过头来面向常暙,说:“谢谢。”
她有些不好意思:“你又帮了我一次。”
常暙:“没事,再有这种情况你直接告诉老师。”
张珈意点点头,“好。”
吃完饭走去校门口的路上,许琏回想起来这件事还是有点想笑,她拍了拍徐进的肩膀,说:“你们平时和那个男生一班,就没发现他如此之自恋吗?”
徐进躲开她的手:“许琏你劲太大了!我怎么知道他,我都不跟他玩,我最好的朋友在这呢!”
说着他拍了拍程习,和他一副好兄弟的样子。
程习转头看向常暙,认真地说:“我也不跟这种人玩。”
常暙:“……哦。”
连云一中不强制走读生在学校午休,常暙觉得教室桌子硬,趴着不舒服,再加上家离得比较近,一般都选择回家午休。
程习自然跟她一起回家。
睡醒觉,下午两点半又开始上课,晚上十点下晚自修,常暙回到家里时,已经蔫的不行了。
高中生的一天,真忙啊。
常芸今晚不加班,这会正在客厅敷面膜,看见常暙蔫了吧唧地进来,关心道:“怎么了这是,冰箱里有我今晚煮的糖水,你拿出来喝。”
常暙把书包一扔,坐到沙发上像个死虾,回答她:“妈,上学太累了。”
“诶哟,才星期一就说累啦?还有四天才到周末呢。”常芸道。
常暙不说话了,就这么躺在沙发上。
常芸又说:“等你放暑假,我们先去海岛玩,再回北市看望姥姥姥爷,怎么样?”
“好啊。”
常芸是北市人,和邓铭之相恋后,隔了上千公里来到连城定居。
后来常暙上大学,考到了北市,常芸把现在的房子出租,也搬回了北市。
常暙毕业工作后,也在北市定居。
在常暙小的时候,她父母感情还很好,虽然都忙于工作,但还是会尽量抽出时间来陪伴孩子。
后来常芸辞职,成为家庭主妇,再后来,常暙上了高中,父亲婚内出轨,这段婚姻才走向了结束。
十八岁时,常暙的爱情观还不成熟。
她青春时期很爱看各种各样的言情小说,对书中纯洁无暇、天长地久的爱情充满了向往。
毫无疑问,她也是喜欢程习的,所以才会答应他的告白。
只是因为各种因素,两人并不在同一个大学,相隔着遥远的距离,常暙刚上大学时,去到一个新的环境,也遇到了许多烦恼。
无论是学业压力,还是人际交往,许多烦恼产生时,程习却无法陪伴在她身边。
那时,她才后知后觉地产生了一种惶恐。
父母婚姻的失败例子在前,无法被满足的陪伴需求,生活中的诸多琐事带来的压力,她最终向程习提出了分手。
她恐惧这段感情无法善终,所以想要亲手结束。
这样一切都能定格在最美好的时候,而不必恐惧破裂的结局何时到来。
真是奇怪,明明他们已经相伴走过幼时,走过整个青春,了解对方就像了解自己一样。
有一天居然也会因为距离的产生而渐行渐远。
对于那时的自己所做出的决定,常暙无法评判。
后来,随着年岁增长,她一直孤身一人,也被人催婚,到了世俗认为应该步入一段稳定感情的时候。
人们总在谈论爱。
但一旦过了某个年龄,纯洁唯一的爱情被视为幻想,生活中的柴米油盐成为了爱情的诠释。
常暙不明白什么是爱。
在这一方面,她是一个完全的理想主义者。
她也不懂,十八岁的时候,她对程习的感情,是否真的称得上是“爱”。
自己是否把长久的陪伴带来的安定感当成了爱?所以在陪伴不再的时候,对这段感情产生了厌倦。
如今重来一回,常暙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她从冰箱里拿出常芸煮的绿豆沙,绿豆熬出了沙,绵绵沙沙的口感,又冰镇过,在夏天的晚上喝是一种享受。
喝完绿豆沙后,常暙抓紧时间去洗漱,在临睡前又刷了一张练习卷,看着有所提升的正确率,心满意足地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