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最后也败了。
据说这个流窜作案的团伙后来惹到大势力,在中原腹地完全无法生活,不知所踪了。
他们不会真的将边军布防图弄到手,还给鞑子了吧。
不过几息,薛山雁想明白了其中关窍,装作害怕大声的说:“我过目不忘!”
“我过目不忘,”薛山雁说,“可以帮你们记下布防图。”
常山“嘶”了一声,看向掌柜:“是啊,大哥,咱们留个记性好的,万一画丢了还有个人记得住。”
听到这话常山被掌柜一巴掌拍的趔趄了一步,骂声紧接着袭来,“傻子,谁让你说出来了。”
他指挥丫鬟,“这个女人和那个妇人带走,其余的一个不留。”
薛山雁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就听见角落里传来嘶哑的声音。
角落里,那个侍女吃下他们的饭食后虽然清醒了,但仍旧浑身无力,此时用尽全力喊出:“……我,我是傅民的夫人,别杀我!别杀我!我记得布防图……我给你们画!”
掌柜走远了,没听见这小小的声音,丫鬟犹豫片刻,将侍女也带回了客栈。
大堂内两个势力正僵持着,湛安宁的两个侍卫受过专业训练,抗药性极强,他们一直睡在下房,早就被药了,但提前醒来逃出了下房。
崔元茭吃的少,也醒了,三个醒着的带着三个昏迷的占据在大堂的东南角,其中一个侍卫是极有名的双刀燕,燕阳州,另一个是他的弟弟,燕阳泽。
东北角这边连接着后厨,是烧水婆子,厨师,还有跑堂提着刀对峙。
薛山雁环顾一圈,带走余临和冀嘉树的丫鬟不见了,客栈的车夫也不见了。
那妇人斜斜的倚靠大堂的桌边,脖颈被一个薛山雁没见过的人掐住,对方阴恻恻的贴在妇人耳边,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很轻却让她不寒而栗。
“我们本想留你一命,只要你好好的将布防图画下来,我们好好的,将你送回京城。”
薛山雁没听清那个男人说了什么,只听见她大伯母胡蕴娘咳嗽了几声,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不健康的红,“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那个男人,也就是狗头有些不耐烦了,他将人拽下来好话坏话都说尽了,这个女人还是什么都不说。
“不画是吧,”狗头看见了被拉进来的侍女,笑了,松开了胡蕴娘,将侍女扯了过来,“我打听过了,据说傅将军在边军享有盛名,其夫人功不可没。是位宽容和善,御下有方的能人,她的侍女跟了她十几年,两个人整日在外抛头露面,不是施粥就是赠衣,为傅民赚了极好的名声啊。”
“你画出来,这个人的命我也给你留着。”
薛山雁有些不解,如果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为何妇人会露出如此嘲讽的眼神呢。
看到这个眼神,侍女就知道胡蕴娘不可能救她,大喊:“我不是!我不是她的侍女!”
“我是将军的如夫人。”
胡蕴娘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如夫人?杀人犯吧。
“那你怎么会扮作侍女呢?”一旁的崔元茭出声,她必须开口,如此拖延时间等身后的人醒来才好一起走。
侍女:“将军心疼我,知道此次回京凶险,命我扮作侍女,如此一来恨将军的人只会将矛头对准夫人,我一个小小侍女,自然就能活命。”
“这姓傅的花样真多,”狗头嗤笑,“行,你说你是傅将军的爱妾,那你来画布防图。”
侍女懵了,她哪里会画布防图,她不过边境一个地主的小女儿,从小遵循的是三从四德,哪里会什么才艺,但即使懵了,她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说:“我……我是见过布防图,但我……我画不出来啊。”
狗头觉得自己被这两个女人愚弄了,低下头气笑了,随后侍女被掀翻在地,久久不能出声。
“爱妾不会作画,正头夫人肯定会。”狗头又看向胡蕴娘。
胡蕴娘没有作答,而是看向了地上的侍女,轻声说:“雅可,命被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滋味如何?”
“你看不惯安贞,明明可以让安贞留在边军,你再扮作安贞即可,我不会不配合。偏偏你要杀了她,再替代她。”
狗头听懂了,饶有兴味的说:“懂了!想杀了这个人又不想脏自己的手是吧。”
他撸起袖子,回头看眼含热泪的胡蕴娘,“我杀了她,你画图,懂?”
侍女手撑着地,玩命儿往后挪,此时狗头的身影变得异常高大可怖起来,她开始语无伦次的说傅民对她有多好,只要带上她傅民什么都肯给他们。
直到侍女退无可退,撞上了一双人腿,狗头才笑着叹气:“傻女人,一瓶十个月后才能吃的酒,和一瓶手边的酒,你问我喝哪个?”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自然是现在能拿到的就是最好的,他们自有办法确认画的真假。
狗头顺着那一双腿抬头,就看见被捆住双手站在原地的薛山雁,看向一旁挟住薛山雁胳膊的丫鬟皱眉说:“这个人怎么没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