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轻舞,绕过应季开放花丛,忽视花香袭蝶,慢慢飞向房内,两人默契不提此事,各自沉默。诺金卧于魏怀信身旁,悠闲舔舐爪子,迂折凝视李岑碕工作,忽而扑向蝴蝶,它轻巧躲过,继续翩跹。书本掉落,发出轻响,一室静谧破碎,李岑碕头也不抬,吩咐狗子:“迂折,捡回来。”迂折闻声,迅速叼起书本,摇尾递至李岑碕面前,伏下身,眼巴巴望着主人,似在邀功。他只是象征性摸摸头顶,目光仍停留在书页上,轻声道:“乖。”迂折不满地哼唧一声,委屈巴巴挪到魏怀信脚边,蜷缩成一团,尾巴轻轻扫动地面。魏怀信见状,忍俊不禁,轻拍迂折,狗子尾巴狂甩,得到莫大安慰。
天色见沉,蝴蝶轻振羽翼,悄然隐入窗棂缝隙,室内光影斑驳,愈发幽静。吃罢晚饭,魏怀信浑身搔痒,似是有千千万万虫子爬行,要去洗漱一番。他征得李岑碕同意后,大步离去。
李岑碕照旧跟在身后,叮嘱:“伤口不能沾水,得小心些。”
魏怀信点头,厌倦唠叨,闭口不答。支走寸步不离的李岑碕,他深吸一口气,踏入浴室。热水蒸腾,雾气弥漫,缓缓沉入池水中,魏怀信感受着温热包裹,思绪渐飘,感受世界前所未有的美好。水声潺潺,隔绝外界纷扰,他闭上眼,任由疲惫随水汽蒸发。很快他抛弃刚才想法,李岑碕推门而入,不放心:“伤口不能碰水,你一只手不便,我帮你。”
魏怀信庆幸池子水浊,不然早被看光,羞赫从脊骨上窜至头顶,掩住尴尬,勉强开口:“秦王,君臣有别,不合适。”
李岑碕轻嗤,不为所动:“在我面前,哪来这许多讲究?安心泡着。”
“可是,这......是不是太过了?”
“无碍,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部下,没有区别。”他不由分说用瓢舀起清水,避开伤处,淋下,水珠溅落,溅起细小涟漪。魏怀信僵直背脊,任由他细致照料。他手上老实,眼神飘忽不定,水面倒影映出某人胸膛肌肉线条,有些伤疤,再往下,水没过腰腹,看着有劲力。再往下便看不见,嫌弃池水碍事,李岑碕察觉荒唐念头,轻咳一声,收敛心神,蒸汽氤氲,周围温度上升,一同上升还有某人的脸颊微红。他平复燥热,耐心叫人起来:“好了,别泡太久。”魏怀信依言起身,水珠滑落,肌肤泛红,他呼吸一滞,抓起毛巾裹住,咬牙切齿:“自己穿,我出去等。”魏怀信不明所以,穿上衣服,衣带照旧系不上,喊来李岑碕,指着衣带示意。李岑碕皱眉,走过去熟练地帮他系好:“下次别这样。”此话如平地惊雷,轰一声在魏怀信脑中炸开,他愣住,肉眼可见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