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大洲的路不好开,李策李策,束手无策,无奈的看着已经蹦哒到座位下方的企鹅,暗自祈祷别吐别吐。
等到史力稳稳停车,李策紧张的心才松下来,喊了几句宋企,拍了拍脸,晃晃他,告诉他到家了。
听见到家了三个字,宋企清醒了一下,东倒西歪的起身,蹦起来去开车门,打了个长长的嗝,说了句谢谢你们就跳下了车,落地还踉跄了一下。
第二天大早,李策和史力早早起来调试设备,等到日上三竿,主人公才乱七八糟的从房间出来。
“啪叽。”
打开房门,踏出第一步的宋企成功在自家门口摔了个大马趴,早期阿德利企鹅驯服醉酒四肢成为了今天第一个摄影素材。
“我就说他酒还没醒吧,五块钱哦,小力力~”李策在镜头外悄声说。
害史力损失了五元钱的宋企让自己尽量不去想那个摄影机,昂首挺胸,装作自己很厉害的样子,走向海岸,开始自己的每日任务——捕鱼。
N大洲很大,N大洲的海域很大,可世界更大。每个地方都有专属于自己的景色和风土人情,这也是为什么人们会通过纪录片来了解自己没有去过的地方和不相识的人。
人们通过越来越先进的设备穿梭在世界各地纪录人和事,观众也在影片里从不同的地点、不同的事、不同的主体身上找到共鸣。可以说纪录片不仅记录着社会的进程与科技的发展,也记录着芸芸众生,告诉大家——世界不是只有人类。
约有三米高的浮冰下是幽蓝的海,海面上漂浮着几块碎冰,细密的波纹下一片静谧。走几步就脚滑的小企鹅正在辽阔的冰原上穿梭。
就在他跌跌撞撞即将到达岸边时,另一头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爪子拍冰的声音,还掺合着企鹅“啊—啊—”的叫声。
随着领头企鹅的出现,显然,一群与宋企同种类的非特殊族群阿德利企鹅也到了这里。
很明显,他们都选中了这块地方捕鱼,宋企也是第一次在这遇到他们,刚想嗯嗯啊啊的和同类说些什么,就被后方的企鹅一脚踹了下去。
“不是——”
“我就想说句别踹我,我来过,这没危险!”
宋企觉得如果以动画方式来拍摄此段经历,他一定正面向观众坠落,脸上流下两道像白色宽面条一样的眼泪。
等拉了长音的尖叫被海水覆盖几秒,确定没问题的剩余企鹅像下饺子一样,一个接一个的跳下海。
宋企被踹的在海里打了个滚儿,马上调整方向和它们一起开始找寻食物。一只只企鹅不时浮出海面,又扎进海里,划出流畅的弧线,在蓝色的水面下与小鱼们打起了游击战,自由灵巧,甚是壮观。
等企鹅大部队结束了捕食,一个个飞冲上岸,肚子圆圆,准备回去休息,宋企也完成了每日任务,和他们道别,“嗖”的一下冲上岸回家,还非常臭屁的叼着一只鱼上岸,吞吃入腹,展示自己的实力,试图挽救自己的形象。
丢了人着急回家的宋企路上一直碎碎叨叨,觉得自己今天发挥失常。
“我就知道要踹我,我刚想说,就算不踹我,我也会先下去的啊,本来我就比他们大嘛!但主动和被动是两码事!”
太丢鸟脸了…宋企抬起两只翅膀捂住脸。
李策看着摄像头里边走路边比划的企鹅,问史力“这是什么新节目?”
“这叫复盘。”史力笑着收工。
结束了一天的拍摄,史力将一天的拍摄素材上传到云盘发回公司。
“叮”
背对着电脑,听到邮件声音的男人转回老板椅,打开视频,直到屏幕里一个熟悉的捕鱼动作出现,男人不自觉的收紧了握着鼠标的手,终于可以确认这就是他要找的人,没等视频播放完毕就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此刻,宋企正在家慢慢打字,又收到了史力发来的消息,看着打了一半的旧表格和眼前像查户口般的新表格,问了句“全都要填么?”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用翅膀慢慢打字发给了史力。
等到信息接收栏终于亮起,收到表格的男人在电脑前拿着手机仔细查看上面的信息。
“宋企、男、身高71CM、体重4.6KG、已成年、高中毕业、未婚未育、父母双亡、兴趣爱好无、不会做饭、会做家务、无工作(但正在拍摄纪录片)、无感情经历、没有负债……”
“父母双亡、高中毕业、无工作、无感情经历。”
打着橘色领带的男人轻声念道,一双深蓝色的眼睛锁定电脑上捂住脸的小企鹅,思索片刻,拿起了电话。
“帮我订一张后天去N大洲斯瓦乔岛的票,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