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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可知,”沈霜序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为何叛军要寻渡河之物?”
谢沧澜沉默片刻:“沧河以南是朝廷重镇。以北……是我母亲故国所在。”
沈霜序的手停了停。
“那枚青铜令牌,”他继续敷药,“背面刻的‘瑟兰·迦尔’,在番邦古语里意为‘月光之渡’。不是人名,是一个称号——授予那些在月夜引路、带族人渡过险境的人。”
谢沧澜的脊背僵直了。
“我母亲从未提过。”他声音压抑。
“或许她来不及。”沈霜序将最后一点药粉敷好,取来干净布条,“也或许,她希望你自己发现。将军,昨日你说令堂死于文书,那卷文书……可是用番邦文写的?”
布条缠绕过胸膛。两人距离极近,沈霜序能感觉到谢沧澜呼出的热气,带着血腥与疲惫的味道。
“……是。”谢沧澜犹豫片刻终于承认,“她被指为细作,因为一卷用故乡文字写的家书。他们说,那是密报。”
“家书呢?”
“烧了。当着我的面。”
布条打了个结。沈霜序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沾了血和药粉,红白相间。他走到水盆边清洗,背对着谢沧澜说:
“如果我说,那家书可能不是密报,而是求救信呢?”
屋内骤然寂静。
只有药罐在灶上发出“咕嘟”声,水汽氤氲。
谢沧澜慢慢转过身。伤口被包扎妥当,血暂时止住了,但失血让他脸色苍白。他看着沈霜序的背影——清瘦,脊骨在苍青布衣下凸出清晰的弧度。
“你知道什么?”他问,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挤出。
沈霜序擦干手,走到西墙木架前。这次他没有取竹简,而是移开第三层所有简册,露出后面一个隐蔽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只桐木盒,盒面没有任何纹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