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满点点头。
她从发给着po出的截图里,找到鲜花消费记录,顺藤摸瓜,找到该鲜花店的老板,她道明原委后,老板把对方的电话号码给了她。
金满在oa通讯录里一搜索,发现号码的主人是公司项目管理中心的一个组员,一个37岁的男人,李望。
但她对李望没有什么印象,甚至想不起他的脸。
他也只给她送过一次花,匿名送的,她当时收了,并未在意那么多。
金满想到这,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金满望着即将到五点下班时间的时钟,咬了咬唇。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不想下班。
她点开和裴凌的聊天页面,他仍然是没有回复。
金满长长吁了一口气,眼一闭,把手机锁屏,抄起包包,下班运动去。
————
裴凌和几个下属在招标现场说明会忙了一整天,开完会,他通过私人关系,和几位官家领导组了个饭局,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离开私房菜馆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送走几位领导后,裴凌坐到迈巴赫后座上,瘫软地靠着椅背,无力地捏了捏眉心。“老陈,开窗通通风吧。”
车厢里全是他身上的烟酒味。
城市里,晚上凉爽的风吹进车厢,拂去丝丝疲倦和酒后的昏沉,裴凌喝了一口矿泉水后,随意翻看手机的未读信息。
忽然,裴凌皱了皱眉,坐直身子,微眯眼眸再一遍金满的信息。
裴凌立刻用手机登陆公司社群网,看到金满被爆插足同事婚姻的帖子右上角已经有一个「爆」的标签了。
裴凌下颌紧绷,点进去浏览帖子和评论。
五分钟后。
裴凌脸色沉的仿佛淬冰了一般,车厢内氛围顿时僵住了,司机老陈察觉气氛不对,自觉把音乐声跳到最小,免得打扰裴凌。
裴凌蜷曲食指,敲了敲眉心,深呼吸调整状态,随后给金满拨了微信电话。
一阵熟悉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后,电话接通了,两秒不到,对方挂断了。
裴凌看着手机屏幕,正疑虑金满是不是气到不想接他电话时,金满又拨回来了,还是视频电话。
裴凌蹙眉看着屏幕,点了接听,屏幕里,是金满素白的几乎是吹弹可破的脸蛋,大大的怼在屏幕上。
简直是放大版的美貌攻击!
不得不说,金满确实有着让人嫉妒的美貌,有让人猜忌的资本。
裴凌垂眸眼珠子动了动,看着屏幕里,有点儿发愣的金满。
“咦?我怎么打了视频?哎呀,”电话那头,金满摘了泳帽,抹了一脸的水,她慌忙地自言自语,准备要把电话挂断。
“别挂,别打来打去了。”裴凌清冽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金满收回蠢蠢欲动的手指,哦哦几声,随后她把手机支到泳池边的咖啡桌上,镜头对着自己,坐到一边去擦头上去、脸上和身上的水。
“裴总,您是不是看到我给您发的信息了?”
裴凌点了点头,“其实你上午就可以这样做,早点澄清对你比较有利。”
裴凌看了帖子的浏览量,估计全公司员工都已经传开了,已经严重影响金满名誉了。
金满点点头,喝了一口运动饮料,感觉口没有那么干了,才解释道:“我知道,不过我怕自己联系律师和报警到时候给公司造成负面影响,怕耽误裴总您的大事嘛!”
“没关系的,不过,确实应该要表扬你!“裴凌唇角勾了勾,他没想到金满还能这么镇定和轻松。
“得你一句应允我就知道怎么做了,那裴总,我是自己找律师还是让什么公司法务帮忙呀?”金满咧嘴笑了笑,露出今天事发后的第一个笑容。
裴凌大方表示公司法务人员随金满调用。
金满戏谑笑笑,直言得了裴凌金口玉言,她可是拿着令箭和圣旨办事的!
裴凌被金满逗笑,问若他是皇上,说话是圣旨,那她是什么?
金满嘻嘻嘻笑,傲娇地微微抬起下巴,“那当然是御前大太监呀,陛下,有人动您的身边人,那不是公然挑衅您,您可要替我作主!”
金满半真半假开玩笑着,面上却一脸希冀地望着裴凌。
裴凌心领神会,对上金满的眼睛,看了三秒后,很认真地回了句:“好!”
这一声“好”一如既往的是那般清冽冷淡的嗓音,却让金满心底颤了颤。
“你做什么,只要不违法,我都支持你。”裴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金满唰一下,眼泪就流出来了,人在委屈的时候,真真是最受不得哄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倒霉催的被挂在社群网上造谣,被那么多人看笑话,她也不知道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却要想方设法证明自己清白,她也不知道对方可以隐匿在网线那头,而她只能实名作战。
在心里被压了一天的委屈,忽然就压不住了,好似找到人撑腰后,自己也强大不起来了一般!
看着金满突然泪流不止,裴凌心里很不是滋味,一股无力感涌上来,懊恼应该当面跟金满沟通,这样,至少像她这样哭的时候,他可以给她一个肩膀或者拍一拍她脑袋。
而不是现在这样,金满在电话那头哭的撕心裂肺,他只能看着。
裴凌下颌微微收紧,另外一只手不自觉地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