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甚至已经钻进了他身体。
他面色白的在魔气下,跟死了好多天的水鬼一样,唇角也染上了点点不正常的红色。
“暮景!”
游尘表情冷的结冰,他手下的动作也变得越发锐利。
快一点,再快一点。
暮景此刻非常不好过,魔气入体再次唤醒了那个沉睡的家伙,开始在身体里面横冲直撞,浑身像是要炸开一样,痛入骨髓。
他想要压下长生蛊的闹腾,好让自己净化身体里的魔气,偏它就像是跟他作对。
‘唔’
一口血吐出来,苍白的面色越发惨淡。
暮景死死咬牙,再次加大输入黎玉珂身体里的灵力,都这样了,他要是停手,他们两人都要填进去。
按住他家兔子,暮景手指在身上点了一下,然后迅速换了个诀,口中念出一段古老的梵音。
白色的灵光缓缓从他指间出现,随即炸开,笼罩住了他可黎玉珂两人。
不断侵入他们两人的魔气,有瞬间停滞,接着开始疯狂反击。
暮景擦掉唇角血,给自己喂了颗丹药,手中的诀变换加快,只留下残影。
渐渐的,他感觉身体的灵力被抽干了,意识好像也在脱离。
奇怪的画面,突兀的闯入脑海。
“暮景!”
游尘清理出一块空地,闪身冲进魔气里面,担忧的唤道。
已经沉浸在意识海里面的暮景,猛然清醒过来,眼里还藏着惊骇,看着出现在身边的人,缓了几息才缓过来,唇角牵起苦涩的笑意:“你说,有些事情是不是真的是早就注定好的,命运的轨迹上,我们皆在其列,挣脱不了,也休想改变?”
刚刚接触魔源那瞬间,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突兀的画面。
或者该说,是,一个预言。
在这个时候,他竟然觉醒了白泽血脉,他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当年天机门为何他父亲还是门主,就对外公布了少门主,之后到他又再次宣告,显得奇怪,是因为在天机门一直有个规定。
拥有纯正白泽血脉的人,才能成为天机门的门主。
他父亲当年是第一个觉醒白泽血脉的人,自身实力也最强,他成为了宗主。
后来,他小姨也觉醒了白泽血脉,纯度比他父亲还高,那个时候,父亲和小姨是天机门继老祖宗后,唯二觉醒白泽血脉的人,于是她成了少宗主。
直到他出生。
他对自己的出生如何,自然是不知道的,太小了,还不记事呢,是后来,老祖宗带他看长生蛊的时候,跟他说,他是天命之人,要承担天命。
他的出生,就是一场对天机门对这个世界最大的馈赠。
他当时不懂,只是有些骄傲,觉得自己可厉害了,大人们都需要自己保护,自己要快快长大,保护老祖宗父亲母亲小姨姑姑舅舅哥哥姐姐们。
可现实很残酷。
他不是什么天命之人,也不是什么馈赠。
他只是一个无能之人。
到死都不知道是谁对天机门下的手。
这般稀里糊涂的人,怎么可能是老祖宗口中要承担天命的人呢?
哪怕是恢复记忆后,重生了一次,他同样不觉得自己是那所谓的天命之人,只是感谢老天的同时又恨。
感谢老天再给了自己一次机会,恨那所谓的书,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在刚刚,他竟然觉醒了白泽血脉,不,是白泽之力。
上一世,他连白泽血脉都没有觉醒,小时候也只是检测出了他伴随着白泽赐福降生,认定他将会是千年来,最强的白泽血脉。
果然,一切皆有定数。
游尘不知道暮景在刚刚发生了什么,让他感觉此时的他有些脆弱,还有不解的迷茫。
他上前一步,与他面对面相力:“命运之书或许早已注定,但命运,是人走出来的,一个选择,便会撬动命运,我们或许无法改变,也或许能够改变,万事万物皆是自有存在的意义,也自有自己的选择,只要我们一切随心。”
“随心?”暮景定定的望着他,好似想要穿透他的眼睛看到他的心底深处。
脑海里,又不自觉的浮现那一幕。
黎玉珂、流溪、南枝、云引川,他们分列四方而坐,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入站在中间手持长剑的人身上,一个个口吐鲜血也没有停,身下是旋转的不知名阵法,金芒冲天。
他则站于半空中,看着坍塌的天柱,转身望了一眼阵法中背对着他看不到脸的男子,朝那倒塌的天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