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景抬眸,危险四溢:“你想拦我们。”
“暮景医仙误会,只是希望你能告知我们解法,魔源爆发,不仅仅是危及的我天极宗一个宗门,不说我们天极宗无辜的弟子,整个修仙界,乃至凡人界,都将会遭遇致命的危机,还望暮景医仙以大局为重。”
步虚声朝暮景行了一礼,态度恳切,好似在咄咄逼人的不是他。
饶是一向冷然的游尘,都皱了眉,心里升起不满。
他把暮景拉到身后,声音微凉:“修仙界凡人界遭难,大家自会出手相助,你们造就这一切发生,也自该由你们自己去解决,而非强压给他人,还望步宗主不要本末倒置。”
步虚声感觉一股威压落在身上,暗暗运转灵力抵抗,才没让自己丢脸:“游尘仙君,我知你的意思,也明白我强人所难,大难当头,我们应当抛弃一切因由,共同对敌,同舟共济。”
‘啪啪啪’
“好一番大义凛然啊。”暮景忍不住鼓掌,笑意不达眼底:“天极宗宗主还真是为他人着想,我说怎么天极宗的人被献祭了,原来是宗主你做的,真是够狠。”
“什么?”
“不,这不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
“宗主,他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宗主,他说的不是真的对吗?”
“宗主?”
本就不安的一众弟子,愈发不安了。
他们害怕听到那个答案,又很想知道那个答案。
就是在场的三位长老,神色都很莫名。
步虚声身上,一时间,聚集了所有人的视线,他没有正面回答他们的询问,只是道:“有些事情,总是要去做的,不是我,也会是其他人,若明知道不可为就不为,那这天下,还能有谁愿去做?”
“偷换概念。”暮景嗤弄。
刚有点赞同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们抿着唇,害怕又委屈的望着那个他们曾经非常崇拜的强者,心情复杂。
步虚声并不受影响,也仿佛没感受到暮景的嘲讽:“我知道,我做的不好,暮景医仙对我有意见,很正常,我只是希望,医仙能够放下成见,和我们一起,共同御敌,还修仙界一个安稳。”
暮景:“...”
他侧头,对游尘嘀咕:“这老头口才好好哦,他不去说书,搞邪教蛊惑人心,真是屈才了。”
步虚声:“...”
游尘沉默了两秒:“现在也算是在孵化邪教?”
暮景一拍手:“对呀,你看看,这一个个被感动的,表情都不会变了,这老头有点东西啊。”
一众只是被震惊到没能反应的弟子,无言了。
我们是有点感动,可我们的命也是命啊。
黎玉珂看了众人一眼,再睨向他父亲这样都没有变的脸,硬着头皮开口:“暮景医仙,这里面或许是有什么误会,不如,我们先回宗门,坐下来好好商谈?”
他其实很想说,要不先把魔源解决一下,然后你们再废话?
可他实在是没有立场说,就像是暮景医仙所言,这本就是他们天极宗的事情。
别人愿意帮,是情分,不愿意帮,也是本分,不存在其他什么见死不救之类的,谁都没有这个义务。
只是为了避免冲突更大,闹起来,他想要先稳住双方,到时候他在找个机会,把两人送出去。
天极宗的事情,还是该他们天极宗自己解决。
无论是魔源,还是被当成了祭品的他们。
都不应该累及无辜。
暮景对黎玉珂没什么恶感,也不存在什么特别的好感,不过他开口了还是愿意给个面子,回上一句:“就怕你好心想要转圜,你父亲不想。”
“呵呵呵呵呵...医仙多虑了,我父亲也只是太过急切,你放心,我一定把人说通,我来劝,今日实在是让医仙受难了。”黎玉珂僵笑着,心里也是哀嚎不已,他父亲的脾气,他可是最清楚了,倔的要死。
暮景斜睨向步虚声。
步虚声似乎在想什么,对上他的视线,还愣了瞬才立刻调整好:“今日暮景医仙和游尘仙君,还希望你们留下,给大家一个生还的机会。”
暮景:“...”
这老头,是真要把他们捆死在天极宗了是吧?
为什么?
如此极端,不惜和他们结仇也要这么干?
真只是为了魔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