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只杀男子啊，酆都鬼气也只攻击男子。”

辛瑶的面色顿时就变了，咬牙切齿地问：“为何方才不早说？”

堕音一摊手：“你没问呐，辛瑶啊辛瑶，真被男人迷了眼了？”

辛瑶看她笑得一脸坏就知道她多半是故意的，但是现下已在酆都了，她也没办法对堕音做什么，只得暂时按下。

“少幸灾乐祸，你这酆都还有什么禁忌赶紧一并告诉我了，否则一桩接一件我没那闲工夫。”

鬼火里的身影想了想：“哦还真有一件，鬼没有实体，你那些结界通通不管用了。”

辛瑶顿住，和怜青面面相觑，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骇。

“兰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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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去……去去…安全…的地方……离开……”

兰果儿被那女鬼的手牵着，只觉得自己的手也冰冰凉凉，却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指尖已经逐渐变得透明。

“小果儿别听她的，她淹死那年年纪还不大，本就不太会说话嘴里还塞了不少水草，说起来可不是颠三倒四的嘻嘻。”

飘过来的女鬼牵起兰果儿的头发，嬉笑着打趣，那红瞳的女鬼怨怼地投来阴森森的一眼。

“那姐姐，你是怎么死的呀？”

“我？”女鬼梳着漂亮精致的发髻，钗环繁复衣衫华美，飘在空中也有叮当的响声，她抽出一柄团扇点了点自己的脖子：“你瞧瞧，好长一道口子呢！人的血流尽了，可不就死了变成鬼。”

“对了小果儿，你怎么和那一对活物走到一块去了？”

“哦，她们要出酆都，也愿意带我出酆都，我就应下了。”兰果儿看不懂女鬼的那些神情，也不懂什么叫做试探，问了便直接答，全然没有什么心机。

“不是说好了我们带你出酆都的吗，怎么又麻烦她们去了？”

“我等了好久都没有人…呃鬼来找我，刚刚好又遇见了嘛。”兰果儿说着说着，语气逐渐低落下去：“我发现我已经开始忘事了，那个姐姐问我话，我只能想起从前爹爹有带我和弟弟去骑马，却想不起是怎么骑马的，那片原野什么样，也想不起爹娘和弟弟的样貌了。”

女鬼们互相望了望，心下也了然。

酆都终究是阴气极盛的地界，一个这么小的女孩子在这里只会继续损耗自己的寿元，而失去记忆仅仅是一个开始。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进的这里吗？”

兰果儿摇摇头：“不记得了。姐姐，我急着出去你们是不是伤心了啊？若是这样，以后我常常来看你们好不好。”

水鬼咿咿呀呀要开口，被那衣着华丽的女鬼捂了嘴巴：“没事，我们有什么好伤心的，我们肯定带你回家，等你回了家只盼你看到我们不要吓得跳起来！”

“我为什么要吓得跳起来？”

小女孩的眼睛清澈，像一汪能够见底的湖泊，女鬼们一时间也愣住了，只得试探性的开口：“你眼里，我们是什么样？我们俩的面貌不可怖吗？”

兰果儿依旧笑得天真：“姐姐，你说什么呢，怎么会吓人呀！你穿得那么漂亮，那么华丽，肯定是比我家里还要富裕的人家！”

“还有水鬼姐姐，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要叫她水鬼，她的衣服又素又淡但也好看极了，虽然她手里拿着的东西我看不懂，但是我知道她肯定很厉害。”

“还有吊死鬼姐姐，她肯定是侠女吧！我总见她穿着很鲜艳的衣服，手里拿着短刀，看起来威风极了。”

“……”

“呵，这样啊……”

“你们怎么啦，是我说得有什么不对吗，姐姐你别哭呀！”

兰果儿看见她们眼角的泪意，小小年纪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浑身上下找遍也找不到一块手帕，急得拿起袖子踮脚去擦。

可惜还没碰到，那女鬼侧身一躲让兰果儿大大扑空。

“你先别碰我们了，姐姐们没事的。”女鬼平复心情不过瞬间，又恢复了那一脸调笑轻松的模样：“收好你的袖子，知道我的衣服可贵了小果儿。”

“行了，我们会尽快送你回家的，别急别急。”

嘴上说得是别急，可二鬼的眼神却格外沉重。

小女孩大概并不知道这里是鬼界，她的眼里看到的都是她们生前最好的那副模样。她们本来也是因为寂寞才把她留下的，可是现在，却突然舍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