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

“住嘴，没得商量。”

【你老是搂搂抱抱的，你让小孩子看见了怎么想！】

【那她睡着后我可以来吗？】

辛瑶：！？

她把怜青轰进了房间，自己也拉着兰果儿进房间锁上了门。

【本座从不偷偷摸摸。】

【是我偷偷摸摸，我思念你，想同你一处。】

【不行，像偷情。】

密音的另一头沉默了，辛瑶这些日子习惯了狐狸精在身边黏糊糊地贴着，一直不断地说些话，声音乍一消失，还怪不习惯的。

不过也好，难得清净。

兰果儿是个很有眼力见的小女孩，辛瑶坐着倒茶的这一会功夫她已经拍松了被褥，还从橱柜中翻出了一个软枕。

“过来喝口茶吧，我这里有吃的。”她方才就听见小姑娘肚子在咕咕叫了，可能是面皮薄，一直没好意思说。

但辛瑶当过凡人，这点尝试还是有的，她从介子中掏出两个热气腾腾的肉馅烧饼递出一个给兰果儿：“吃吧。”

“姐姐，”兰果儿急急忙忙吞了一大口，费了好大劲才咽下去，忽然想起什么又怯生生开口：“姐姐，烧饼是只有两个吗？”

“嗯，怎么了？”辛瑶以为她还想吃，没有答应。

这是她从前偷偷储在介子里的零嘴，本就数量不多，眼下怜青的状况不太好，估摸着还要多花几日才能走出去，不留一些的话这个小女孩怕是撑不到离开鬼界就要被饿死了。

辛瑶大大咬了一口烧饼，肉馅的确实很香。

她自己可不会节省口粮给别人吃，那就只能让兰果儿自己省着吃。

“姐姐，我不是馋嘴了，只是我们俩吃了，隔壁的大哥哥怎么办，他脸色看起来那么差却没有吃的，会不会……”

“不会，”辛瑶斩钉截铁：“他饿不死。”

“我可以把剩下的都给他，我很容易饱的，这么一口就够了。”

“你自己吃好了，我说了不必。”她的语气太过生硬，或许是怕把小女孩吓着了，辛瑶好半晌又补着解释了一句：“他是妖，饿不死。”

既然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什么都想着拿命拼，那少吃一顿又有什么关系。

况且他原本就是不吃饭的。

辛瑶想着又大大咬下一口馅饼，果然香极了。

【阿瑶，你真的背着我在偷吃。】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辛瑶一口馅饼呛在嗓子眼里，猛烈咳了起来。

“姐姐，你怎么了，是冷了吗？”兰果儿的动作很是麻利，三下五除二把所有馅饼塞进嘴里，又飞快去擦净手和脸脱下了外衣：“姐姐，我方才就觉得你的手很冷了，我身上很暖的，我先进被子里替姐姐把被窝捂热，待会姐姐睡下便不会觉得冷了。”

“我无事，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殿下身边可真是从不缺人。】

辛瑶不理他。

【不过离开这片刻，已有人愿为殿下暖床相迎了。】

【糟糠之夫弃之门外，却又偏要让我听见你们屋内的响动，却不知……】

【有苏怜青你适可而止，她还是个孩子！】

【……孩子便没有心思了吗，她对你很是讨好，她也知道你才是发话的那一个人，你今日才第一次见她，却能忽略了我将我置之不理转而只去关注她，这是从前都没有过的，你对幻灵也不曾这样过。】

辛瑶沉默了，沉默的同时感觉自己的认知似乎受到了些许冲击。

【你认真的吗？】

【我像是开玩笑吗，殿下？】

密音里还颇有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辛瑶看着床榻上才一点点大闭着眼睛已然睡甜的小女孩，实在是无法理解，说起来更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是个女孩子，而且她才那么小。】

【女孩子便不能爱慕你了吗？你又怎能确认女孩子的心中没有藏着爱慕的心思，又怎么确认她这具女孩的躯体之下藏着的不是一个男子的魂魄呢，三界生灵都慕强，都偏爱极盛容颜，她们自然也能因此，狐族就有……】

【停——】

辛瑶赶忙示意他打住，这还有完没完了。正要笑他两句，忽然想起那天他说得话。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

嘴边的调侃又化作了一声笑叹，罢了。

【快些睡吧，有苏大少爷，我是想着你的身体想你能好好休整一番，这才让你去睡单独的厢房的。】

识海中的另一端彻底没了动静，辛瑶听见像是有什么东西倒在被褥中的声响，估摸着怜青应当是被鬼气害的又病起来了，方才那些话八成又是些病中的胡闹。

这会撑不住了，便倒头一栽。

若是一只狐狸的模样就更有趣了，辛瑶想象着，软软白白的毛绒狐狸往被窝里一倒，当真是可爱极。

她自然是不用睡觉的，但还是上了榻坐在兰果儿身边守着。

人族确实也是温暖的，但体温远不及狐族，习惯了怜青温暖到有些滚烫的怀抱，这会的这些暖意于她而言当真算不得什么。

辛瑶闭目念着诀，镇压着体内乱涌的邪气。

窗外安静极了。

忽然，她感觉到了一丝风。

好似有一缕发丝拂过了她的面颊，那感觉既轻柔又阴冷。

辛瑶猛然睁开眼。

一双猩红的眸子乍然出现在眼前，墨发红瞳的女鬼悬空浮在她身前，仅一寸之遥。

她的声音像是被撕裂了：“男子气息……死死死！！！！”

不好，怜青！

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