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
“殿下!”
辛瑶就着怜青的衣角擦了擦唇边的血迹,一口污血吐出,胸腔之中那种压抑的感觉果不其然缓解不少。
怜青依旧不肯放下,辛瑶在被褥之下轻轻拧了一下他的腿。
怜青有些诧异,却忽然看懂了阿瑶眼里的神色,重重将长剑放回了剑鞘。
“幻灵,能看出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侵蚀神魂,躯体崩坏。”
“我看见辛炎了。”
幻灵的瞳孔有一瞬间的震颤,表情闪过痛苦,被辛瑶和怜青同步察觉出来。
“你认识辛炎?”
“不,”她摇摇头,垂下眼睫:“我只是知道。”
“她是魔界上一任的魔君,我自然是知道的。”
罢了。
辛瑶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幻灵:“所以她就是导致我神魂震荡的元凶吧。”
“是,她应该在神识之中说了些什么吧,邪气的侵蚀本就会造成思绪的混乱,她说的那些话又会进一步加重混乱,引出更多的不好的记忆,若如此循环往复,再强大的人也会陷入混乱不堪,损伤神魂。”
“您方才已然是晕了,神魂已经……”
幻灵全程低着头,不敢看辛瑶愈发苍白的面色。
“怎么解决?”辛瑶靠着床沿看她,幻灵的支支吾吾让她心中有了一种模糊的预感。
“镇魂丹,如若想复原受伤的神魂,只能用镇魂丹。”
果然如此。
“你知道的,镇魂丹我已经用出,魔宫中剩下的只不过是一副还未凑齐的原料。”
“……是。”
“罢了,你先下去吧。”
之前怜青纠缠这镇魂丹的时候辛瑶点过手中的原料,差的那一味药叫做鬼知藤,在鬼族之中。
现下的情景,去不去已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若是去,便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若是不去,她对邪气的侵蚀束手无策。
“……怜青,”辛瑶支着太阳穴闭上了眼:“从一开始,都是圈套吧。”
怜青不知该怎么安慰,只是温柔地揽过她的肩膀,让她能够靠在自己身上:“若是难受,便与我说说吧。”
“……”
“若是不想说也没有关系,我陪着你。”
“或许我所有的计划,他们的都知道。”辛瑶突然觉得好累,这么多年了,怎么就逃不出的阴影。
“引你与我争抢镇魂丹是故意的。”
辛瑶的东西除了她自己,就是幻灵能动。
玉靥突然把她的私物放进斗战的奖品,又那么巧被怜青知道,只能说魔域之内辛瑶的眼线无处不在,就连谁进入了魔界他们都了如指掌。
无论仙族想让她怎么样,辛炎的计划绝对不是让她去杀什么邪灵。归澜想切断辛瑶与她的链接,也不过是激将,让她主动吸走所有的邪气,他们一开始计划就应当是如此,她所有做的事情都是辛炎为她定好的。
怜青的纠缠会让她更快的把镇魂丹给铃疾,邪气的侵蚀又让她不得不需要镇魂丹。
一旦她找到铃疾,又一只有神血的狐妖暴露。
辛瑶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
辛炎当真是机关算尽。
无论是人还是事,她都桩桩件件算准了。
以怜青的性子,绝对会跟着她去鬼族的,可是鬼族又有什么等着他们……
辛瑶靠在怜青的肩上,他的身上那么温暖,心跳稳健有力:“怜青,我一开始就错了,是我太自负,自以为算无遗策,结果竟是被人牵着走。”
“不要怀疑自己。”怜青贴在她的额头上,替她理顺散在身后的头发:“你怎知那些人不是在你的脑海中种下了什么东西,在这么多眼线和算计之中独自长大,辛苦了。”
“我会连累你的。”
“我永远不会被你连累。”
他把攥住阿瑶的肩膀,直视着阿瑶难得脆弱的眼睛,有力又坚定。
“阿瑶,”怜青的声音很温柔:“我是你的。”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绊,”他拉起辛瑶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这是狐族的誓言,是我的选择,不是你的负担,所以永远不要愧疚。”
“能遇到你,我很幸运。”
他没有最强悍的实力,也没有三界最美丽的容貌,所以他才幸运,幸运那一年是他遇到了她。
从悬崖底下的第一眼,他就深深记住了这个独特的人。
神秘,强大,聪慧,说话那么的语出惊人却又那么有趣。因为他年少的无能为力错失了她两百年,所以,能够再次见到她,能够在她身边陪伴,他才是应该感激的那个人。
“阿瑶,我永远是你的可依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