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瑶就是这样的,偶尔与她呛声她会觉得有意思,若是惹得狠了她反会起了坏心思逗弄人,若是恼了却又好哄,她吃软不吃硬,掌控的权力收回手中她便又会心安。
“好,多谢殿下。”
辛瑶等了好半晌没有听见下文,一转头只看见怜青的面上泛起不正常的红色,一摸,温度果然烫过了方才,唤他几声也没了回应。
别是病得晕过去了吧?
怜青这些年受过的大小伤不少,但有护心鳞保着性命他一向不当回事,今日来此寻她又是让心绪大起大落。左右隔壁那群乌合之众掀不起什么风浪,她不再耽搁,当即带了怜青离了明月楼。
回到寝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了些许亮光,因着自己还在“重病昏迷”,辛瑶没有惊动任何人。
刚将怜青安置好,小黑蛇就急吼吼地扭着身体冲过来,一头撞进辛瑶怀里。
【嘶!嘶嘶!嘶!】
小黑蛇惊魂未定,加上它本来就不是完全的实体,此刻在辛瑶身上上蹿下跳。
“她发现你了?”
诡影摇的像拨浪鼓。
【嘶嘶嘶。】
“她和归澜在一起?”
辛瑶皱起了眉头,归澜是邪灵,既然她抽走了邪气,那邪灵为何还会存在?
而且不仅存在,还跑去幽冥夜宫了。
为什么?
杀归澜的计划是辛炎提出的,为了杀归澜不惜一切甚至可以轻易舍下她的命,可为什么归澜又回了幽冥夜宫?
“你有看见什么别的吗?”
诡影摇了摇脑袋,凑上去贴住了辛瑶的眉心。画面里只有归澜的身影进入暗沼然后消失在一片黑暗的尽头,诡影潜入幽冥夜宫之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下意识抓住了自己的手背,果然,那重现的邪咒印记闪着幽暗的光芒。
小黑蛇筋疲力尽团在了辛瑶的头顶,只看了一眼那咒印就困得不行,闭上眼睛休眠的时候连蛇信子都没来得及收回去。
辛瑶揉了揉眉心,心中无尽的疲倦涌来。
还是没有结束。
她本来以为只要解决了归澜得到了邪气就能结束一切,没想到这才没几日,好不容易的安稳竟又要被打乱。
辛瑶的心情一下跌入谷底,那点难得的闲适自在一瞬间荡然无存,化为了周身无形的寒霜。
“殿下,怎么了?”
怜青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从她身后探出来,将下巴枕在辛瑶肩上。
辛瑶早听见怜青的动静,也知道他最喜欢从背后抱她,短短几日一连抱了数次,此时一点也不意外了,不仅任由他抱着,还扭了扭挑了个舒服的位置往后靠。
辛瑶惯来是半披着头发的,这一靠,按照怜青的脾性应当是会顺势把他的下巴枕在她头上的,可等了半晌却没等到。
她觉得奇怪,仰头往后看,只见怜青整个人僵住。
“你怎么了?”
【嘶嘶嘶!】
小黑蛇也扭着脑袋看他,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随着辛瑶的话语质问地看着怜青。它的尾巴竖起来,使劲戳了戳怜青的胸膛,辛瑶只感觉怜青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些些。
“你怕它呀。”辛瑶的眼睛都睁大了几分,不再懒洋洋的,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有趣事情。尖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长了出来,有些痒痒的,她不由自主用舌尖轻轻点了一些自己的尖牙。
她从怜青的胸膛上抓起抗议的小黑蛇,整个人反过身来压在怜青身上:“你怕蛇呀!”
这就有意思了。
“那你怕我吗?”她不再掩藏两颗尖牙,而是让它们都压在自己柔软的嘴唇之上,笑得一脸兴奋。
怜青盯着她,绿色的竖瞳,尖尖的毒牙,若隐若现的鳞片纹路……妖魔只会把这一面暴露给最亲近的人,那他呢……
他往后退了一些想要坐直身体,辛瑶似是以为他怕了,又近前一些。
他全身都在发抖,她是不是以为他很害怕,害怕她的模样,所以才觉得有意思。
怜青伸手抚上辛瑶的纯,用力的按下去,柔软的嘴唇很轻易就凹陷下去,尖尖的牙齿碰到他的手指,怜青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颤动了。
若是被她咬到……
若是能被她咬上一口……他好想、好想试一试。
他闭上眼睛,却没有等来任何动静。
再睁眼,辛瑶已经没有在看他了,她的神情异常冷,怜青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小黑蛇不知被什么东西攻击,在地上断作了两截。
从它断开的身体中慢慢升起了一缕烟,烟气蔓延,在空中生出了一张与辛瑶一模一样的脸。
她笑得很甜,像是一朵淬了毒汁的花。
“姐姐。”
“初次见面,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辛瑶的手上传来痛意,她方才抓住诡影的手慢慢蔓延出黑色的裂纹,一点一点,就像瓷器的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