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瑶已经热得晕晕乎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不是不想看,而是不敢看。
怜青的脸染上绯色,眼中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她能看见他眼中的自己的模样,她的身上是他的体温,似乎她的脸也红了。
因为是白狐吗,所以他的皮肤才那么白,眼下的红色才那么明显……
“你还想再摸摸我的耳朵吗?”
辛瑶摇摇头,不行,这种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的感觉太陌生,让她觉得极不适应,又极为不安。
她会被他引着走,这很不好,虽然她也说不清哪里不好。
“你不喜欢?”这语气里还有几分委屈。
其实挺喜欢的,一直都很喜欢,只是狐狸们一般不都是不喜欢被碰耳朵吗。
但是辛瑶敏锐察觉到了怜青的情绪,此次一旦错过以后可能都没有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辛瑶果断出手抓住了怜青的一对狐耳。
“喜欢自然是喜欢……”
她的话只说了一半,怜青却奇迹般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发丝纠缠之间,转眼二人就调换了位置。
辛瑶如愿趴在怜青的胸口上,而怜青也不看她,轻微颤着,红着脸把头撇向一边,任由她揉着狐狸耳朵。
摸着摸着,额头一凉,辛瑶伸手去摸。
一滴水?
她抬头望天满面的疑惑,一把拂开贴上来的怜青。
帐子被打开,一瞬间刺眼的光线冲进瞳孔,亮得根本睁不开眼睛。
雨渐渐下大,将辛瑶的长发浇透,而她还站在那里淋雨。
她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个破破烂烂的屋子是她辛辛苦苦布置了几百年的魔宫!
一抬头就能看见她的寝宫正中破了一个天大的窟窿,灵识探出去,更是能看到几座宫殿的房顶全部被削平,她这个破了个洞的寝宫甚至能算是情况最好的那一个。
方才怜青和幻灵的明争暗斗她可是全程目睹,本以为只不过是二人一贯不对付。
如今看来,不过是为了争她这唯一能睡觉的地方!
任谁发现自己家屋顶漏了还被淋了一头都会心情不好,辛瑶那点好色之心瞬间凉了个透,气鼓鼓地把怜青从床上拖了下来。
“你去给我补屋顶。”
“补了就能留下来?”
“不能。”辛瑶瞪他:“补了你就可以回去了。”
“那我不补,何况这屋顶也不是我弄破的。”
说起来这屋顶大破特破其实是辛瑶自己打的,她的雷和诡影的邪气以荡平之势横扫魔界,但是整个魔域基本都是低矮建筑。
除了四境几位境主的家,和辛瑶的家。
也就是说最近几日,魔族最尊贵的几位大概都在勤勤恳恳修自家屋顶。
“良心何在?”辛瑶简直心痛,别的宫殿不论,她自己的寝宫可都是琉璃玉:“若不是你在寝宫留那么多灵力弄个大杀阵,我至于把屋顶冲破?”
怜青眼神躲闪,但是那对收起来的狐耳不知怎么又冒了出来,整整齐齐的衣领又被散开了几分。
辛瑶别开眼,给怜青下了死命令:“今日你必须把屋顶给我修好,不然你就去幽月宫淋一辈子雨,永远别想回去了!”
琉璃树的树枝都缺了好几个角,树下那满满的一池奇珍异宝也溅的七零八落,辛瑶看得心脏不舒服本来面对怜青的那点子心虚一瞬间烟消云散。
恩怨不恩怨的再另算,今天这屋顶必须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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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大殿上,一半是对着辛瑶歌功颂德的,另一半是吵吵嚷嚷叫嚣着要玉靥出面的。
辛瑶都没理。
四境的人那么快就能赶来,她这一殿之中不知能抓出多少叛徒,不过,如今她闲得很,也不至于太急。
“对了,如今斗战打得怎么样了?”
底下无一人应答,辛瑶也不急,非常耐心地撑着下巴等着。
好一会,才有一个魔臣哆哆嗦嗦站出来:“回殿下,斗、斗战打得差不多了。”
螫尾密音入耳:“不算先前的狐妖,这次共七人通过二十大魔将,打到了臣下面前。其中,确实有几人的身份有些问题。”
七人?辛瑶估量了一下觉得还好,本来想今天公布玉靥的死讯的,但是如今看来可以下次一起。
她装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找个由头再把魔宫清洗一遍了,一遍一遍打来打去也挺累的。
手背上邪咒的印记已经褪得几乎没有痕迹,但她的身体因为吸纳了太多的邪气,也有了一些异样的反应。
她暗中催动了邪气,视线慢慢变得模糊,然后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殿下!!”
魔君重伤之后第一次临朝就在王座上昏了过去,传闻她的脸像碎瓷一样出现了无数裂痕,也有人说她口吐鲜血双眸灰败。
一时间魔界流言四起,魔宫消息封锁全面戒严,连一丝消息都没有传出去,四境都弥漫着一种危险来临之前的宁静。
而辛瑶本人在自己的大床上美滋滋伸了个懒腰。
她闭上双眼之前,看到的是冲过来的幻灵,想来是她把自己送到寝宫的,模糊中听到幻灵应当现在是去煎药了。
辛瑶施了个咒把寝宫封禁起来,正准备和衣起身,身后一陷,衣料摩挲,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探上了她的肩膀,慢慢从背后拥住了她。
温和的声音从耳侧传来:“殿下这是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