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走我走!
干脆把你锁起来,老老实实关个几百年,她就不信了还不能消停。
辛瑶一拂衣袖转身就要离开,一踏下阶梯,突然感觉大不对劲,大殿之中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好像是……一个镇压的法阵,和她当年在小河镇布下的阵法极为相似,但不同的是,这个阵法里面还参杂着一个未成形的杀阵。
说起来,刚刚怜青似乎确实离开她身边了一小会,她身边的热源消失了一瞬,而她本身就是冷血的,对于热源的感知极为敏感,只是方才顾着应付玉靥并没有太在意怜青的行踪。
不过,阵法并未完全成型……
辛瑶正思索她要出什么反应才能假装自己没有发现这个异样,门突然开了,幻灵轻轻叩门,探进半个身。
看见犹疑的辛瑶和姿势怪异的狐狸,幻灵轻轻咬唇,一双眼睛水汪汪:“殿下,属下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不……”不不不,来得太是时候了,简直就是她的救星!
但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脸戒备的狐狸抢了先。
“既然知道不是时候,还不赶紧滚出去。”怜青带着很大的敌意。他直觉这个幻灵很不对劲,不论她是什么目的,绝对会影响到他的计划。
“殿下,殿下……”幻灵一听这话,几乎是泫然欲泣:“幻灵不知是何处惹了这位公子不悦,竟然、竟然要我滚出去,殿下您知道的幻灵自很小就跟着您了。”
“……”
她要收回她的话,这不是救星。
到底为什么这么突然又丝滑地发展到这个地步!辛瑶又开始头痛了。
“自小又有何用,情分有时候也不见得是要讲时间的。”怜青微微挑眉,用额头触了一下琉璃树,像一只小狐狸在蹭什么心爱的东西。
“那是殿下最珍爱的琉璃树,你松开!”幻灵怀中本来还抱着一盘子的瓜子,定睛一看怜青抱在辛瑶的琉璃光华树上,当即气得脸色煞白,说着就要动手去拽。
也亏得幻灵突然把盘子一丢,阵法上不知是哪一处被撞歪了,辛瑶顿住,趁机将那即将暴露的阵法遮掩了过去。
琉璃树可碰不得,辛瑶连忙拦下幻灵,微微冲她摇头。
在她看不见的视野里,怜青对着幻灵挑衅一笑:“大人知道殿下在与我做什么吗?”
“不论做什么,你立刻离开琉璃树!”
“自然是离不开的,”他伸手展示了一下,不知什么时候双手竟然被缚上了一根细绳,颈间的暗红色丝带半遮半掩搭在手腕上,衬出肤色的雪白:“幻灵大人,您还是不要打扰殿下的兴致了,毕竟,有些事情女人和女人之间是做不了的,而男子做起来会更有意趣。”
辛瑶感觉空气都停滞了,她一寸一寸地转身,简直不可置信。
他、在、说、什、么!
“幻灵大人,您看,我的尾巴。”怜青对着幻灵用口型不知说了什么,又在辛瑶看不见的角度向幻灵展示了自己湿漉漉的尾巴尖,笑得眉目含春,是彻底不管不顾了。
幻灵嘴唇微张,半天说不出话,大滴大滴的泪水砸在辛瑶的手背上:“殿下……”
“好好好,快别哭了、别哭了。”
辛瑶最受不了人哭了,赶忙用袖子替幻灵擦眼泪,幻灵哭这么惨,要是被螫尾看见就不会愿意给她卖命了。
“殿下,殿下你看看他!”
“在看在看,你快从我的树上离开,立刻!”
“殿下!是您绑我的,您说……”
“我没说,你赶紧闭嘴!”
“呜呜呜呜呜殿下……”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没有做过是他自己绑自己,快擦擦眼泪,再哭不漂亮了。”辛瑶一边扶着幻灵坐下给她抹眼泪,一边回头斥责狐狸赶紧闭嘴:“你赶紧,离开我的树!”
“殿下,呜呜呜殿下他的尾巴上为何有水泽?殿下你说句话呀!”
水泽,什么水泽?琉璃树又不用浇水哪里来的水泽,她看着像有空给狐狸洗尾巴的吗?
左也是哭,右也是哭,辛瑶的脑袋嗡嗡作响。
真的谢谢两位祖宗,让她一个原型既没有手也没有脚的魔,体会到了手忙脚乱的感觉。
又是下药,又是布法阵,此刻又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引小蝴蝶误会……呵,她竟然忘了,狐狸也是一种狗!!!
幻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辛瑶束手无策。
“你!”辛瑶常年面上不显情绪,此刻却是真的被狐狸气笑了:“你给我进里面去!”
赶紧让他们二人离开对方的视线,还她一个清净才是此刻最正的道理。
她指着东偏殿,但怜青得了令,行云流水地自动滚进了她的寝殿,走之前还不忘再挑衅一番:“幻灵大人,我不像你,我不会介意殿下此刻陪你的,毕竟,从今往后……”
幻灵哇地一声彻底挂在了辛瑶的身上,而狐狸晃着他那招摇的红丝带,又优雅又风骚地走进了寝殿。
“殿下,你看他!”
“殿下~”
“殿下!”
这么还有一个!!
辛瑶崩溃抬眼,只看见一个侍从慌慌张张闯进来。
“说,什么事情!”
“殿下,莲院起火了,您的后院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