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要一起吗?”
他们争先恐后,向她发出邀约。
辛瑶啧啧称奇,虽然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但是很多人很热闹的样子。
只不过可惜,她是没办法参与的。
几条普通蛇魔就把这个境界搞得不堪重负,也不知道兔子到底怎么想的,这点本事竟然还敢搞出这种房间。
这一张张蛇脸她仔细辨认起来,当真是眼熟,可不都是她的好魔将嘛!在此聚众厮混导致魔气暴动,一旦此境无法承载魔气,周遭百里只怕都要被夷为平地。
“来嘛殿下~”
“不了。”
“禁令已发十年,你们这般行事,完全不管禁令吗?”
“殿下~这些不都是默许的吗?殿下应当知道,怎么如今又问起我们来了呢,殿下,一起吧~”
“魔族重欲,殿下总要给我们发泄的地方,不过就是群修,何必大惊小怪?”
辛瑶不再多言,究竟是谁默许的也不重要了。这些都是中级的魔将,既然不能听命于她……
地上洒下的瓜子壳,不知何时化作了黑色的颗粒在空气中跳动,无形的结界缓缓笼罩住交缠着地蛇魔。
那些黏腻而暧昧的声音,在薄膜一般的结界中被彻底隔绝。
然后,扑哧一声。
猩红的液体覆盖了之前地上残留的粘液,流到了辛瑶的脚边,还是热腾腾的,冒着热气。
躁动不安的魔气平息了,随着结界的落幕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辛瑶的袖口。袖中,小小的黑蛇小心翼翼探出头,偷瞄了辛瑶一眼。
“藏好。”
她打开门,兔儿爷已经战战兢兢在地上跪好了。
“殿殿殿下,奴家知罪了……”
辛瑶没有看他一眼,径直走过去,寻了个地方坐下。倒是兔子看见她裙摆上拖曳出的血迹,吓得瘫软在地上。
十四条大蛇啊! 十四条有他个头那么粗的大蛇啊,都是近千年修为的魔,殿下她才进去多久?
兔子艰难地咽了咽唾沫,硬着头皮膝行至辛瑶身前,抖着身子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做这种生意多久了?”辛瑶一般不喜欢别人跪在她前面,一把抓起兔子耳朵将他薅了起来,兔儿爷在空中抖得有如抽风。
“十、十年……”
“哦,那就是我最开始找你的时候,你就已经在做这些了。”辛瑶谈不上生气也谈不上失望,兔子本来也不是什么温顺的生物,不过是她轻视他了。“说吧,今日来找我,应该不止这一件事情吧?”
“殿下,您这是……不追究了?”兔儿爷笑得一脸谄媚。
“一次机会。”辛瑶言简意赅,封口咒已经种下,也不怕他说出去,一次机会,一有异心他就只有一个下场了。“说吧,究竟何事?”
“殿下,其实也与此事有关,近日魔界封禁大开,定下这等厢房的魔越来越多,且来得越发是些高等的魔族。”兔儿爷也颇为无奈,他这生意做了许久,于魔而言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从前不过是些低等魔族打闹厮混,哪知近日来得都是些有名有姓的大人物,我这边的结界实在是要撑不住了。”
他压低了声音:“我在七楼里藏的是为殿下搜集的证据,若是他们把这里闹得炸开了,奴家真的是十个脑袋也不够赔殿下了。且这许多天,奴家也发现了些许异常,从前这些大人物来的极少,最近不知是怎么回事,奴家都能感觉出他们都血都是躁的。”
异常的躁动?
辛瑶沉思,在七楼回廊里踱起步,一边走一边随手丢着手中的瓜子皮。
“殿下好手法啊,此等精妙阵法竟然只要随手一……”
“你看出来什么?”辛瑶猛地回头,眼瞳一瞬间缩成竖线。
“没有没有,殿下息怒息怒。”兔儿爷跟在后面彻底安静下来,只恨不得抽烂自己的嘴。低着头战战兢兢跟着绕了三圈之后,恭恭敬敬把辛瑶送下楼,好半晌才喘匀了气。
辛瑶则想着兔儿爷告诉她的另一条信息——有外族偷偷潜入了魔界。
走回一楼的厅堂,方才还热情万分的紫衣女子此刻以一种极其敬佩的目光目送着她离开,只是辛瑶不曾抬头,并未注意。她低着头思索着,魔气躁动,又混入了奸细么……
出神之间,肩膀上猛然撞上了什么。
她无意回头一瞥,被撞的人迅速带上了白色的兜帽。只隐隐约约瞧见他的斗篷之中似乎系着一条红色的丝带。
白衣,魔界鲜少有魔族会着白衣。
另外,她总觉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