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红珠夫人府上,她路过,把我们救了。”
“红珠夫人?路过?”
“对,红珠夫人,她是小河镇最厉害的魔。”
“那日那灭魂阵已经开了,日暮之后‘诡’也来了,你是说她一个魔抵御了二者然后还救了我们?!”
阿瑶眨眨眼,重重点头。
怜青不是说她说谎不打草稿吗,她这确实是说谎不打草稿。
她也不知道红珠夫人为什么要带他们回来,但是现在,最安全的做法就是把功劳安在红珠夫人身上。
否则,她该如何解释其实是“诡”救了他们。
或者说,救了她。
那时,“诡”遮天蔽日狂啸而来,猛冲向灭魂阵,那金色大阵狠狠一颤,四方山林都为之一震。
几个修士见势不妙开阵遁逃,只留下阿瑶和怜青二人困在阵中。
阿瑶第一次看清“诡”的样子,它像是一团黑色的烟雾,里面包藏着许多蠕动的黑色物体,它似有生命一般怒气冲冲地撞着大阵,发出不满的尖啸。
它与大阵纠缠,溢散的灵气气浪将周遭山石草木拔地而起,一时间黄沙飞溅,一片混沌,诡与大阵两厢对抗了半个多时辰,灭魂阵竟然不敌,在半空中爆开。法阵诛灭的妖魔生魂炸开,又全部被“诡”吞噬地干干净净。
它吞完大阵,又怒气冲冲地汇向阿瑶。
阿瑶抱着昏迷的怜青,闭上眼等待死亡,事情却出乎意料起来。
黑雾里的触手般的物体们伸出来,揪着阿瑶的头发和衣服,戳着她的后背,触碰她的伤口,冰冰凉凉,不痛,只有轻微的痛痒。
不像是攻击,更像是……撒娇,还带着强烈的幽怨。
更奇怪的是,这个被人称为邪物的“诡”靠近她的时候,她并没有感受到恐慌,只是……平静?
她也解释不清楚为什么。
不过,不重要。
既然不会伤她,阿瑶收回思绪,懒得细想。
“嗯,红珠夫人修为高深,很是厉害。她是小河镇的大魔,那日的法阵闹得这么大,她不可能察觉不到。自然也只有她出手相助,我们才能生还,而且,我们这不是正借住在她府邸吗?”
“可是……”怜青总觉得不对劲。
红珠夫人威压虽在他之上,但是绝对高不过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是妖族之君,十年前与灭魂阵交手后尚且不能全身而退,更何况这红珠夫人……
“没有可是了,怜青,我的头好晕,你晕吗?”阿瑶懒得继续编,更不欲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正说着就往怜青身上倒。
“诶!?你别过来啊,这是做什么,为什么突然要抱我啊!”
“为何说为何?”她突然想抱他一下而已。
阿瑶抓过他逃开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你在推拒什么?那日你我手也牵了,也互相抱过了,既然那日可以,为何今日不行?”
“当然不行,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啊啊啊啊……你干什么!”
阿瑶扑到怜青身上,抓住他的两只手按在床榻上,她才不管他说什么,既然说不同,她也要亲自感受一下究竟有何不同。
“你那天怎么抱我的?”阿瑶仔细回想一番。
她吭哧一下坐起来,然后吭哧把怜青拉了起来,让怜青在自己上方,又抓过他的手环抱住自己。
怜青伤得不轻,抵抗不得,苦不堪言地任由阿瑶肆意摆弄。
二人面面相觑,一人疑惑一人崩溃,毫无那日的感觉和氛围。
不对。
阿瑶噌一下又坐起来。
怜青:“喂……救……不要摇我……”撞到他额头了!
“我们再换一下。”
怜青:“不要啊,你干什么……你碰哪里!!”
呼救无效,被阿瑶起身动作带起来的怜青又被阿瑶推倒,还被阿瑶翻了个面。
阿瑶趴在怜青的身上,手碰来碰去找着抱他的姿势,脸着他的背蹭来蹭去找角度。
她的呼吸撩动他颈间的碎发。
痒,动弹不得时,那样的痒意更是放大数倍,从颈间弥漫开。
阿瑶看不见的地方,怜青整个人就像烧着了一样。他攥紧了衣角,努力在自己和阿瑶之间隔开一丝丝距离。
“不对,还是不对。”阿瑶疑惑了,那日也是这样的,怜青为了保护她,把她护在身下,然后她为了保护怜青,又学着他的样子把他保护起来。
或许,怜青说的是对的,确实不同。
那一天,她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大概就是……他们二人都很自然地拥抱的感觉?
可这些今日都没有,今日都怜青也和那日都怜青不一样,阿瑶一知半解,更不知如何再现。
或许,是少了什么。
他们在崖边之前做了什么……对了,牵手。怜青最开始是牵着她的手,想带她离开山林。
她再次把怜青拉起来。
“怜青。”
怜青还没平复自己的表情,他的手指就被一双冰凉的手握住,带着凉意的手指钻进他的指缝,紧紧贴合,亲密无间。
明明是冰冷如玉的触感,却不知为何,他被她碰到的皮肤再次灼烧。
怜青愣住,混乱的思绪让他一瞬之间做不成任何反应。
“你心跳好快哦。”
阿瑶与他对坐,说着,就伸手抚上他的心口。